着走着就丢掉了初衷,然后百年之后就会发现,原来所谓的曲线救国只不过让我们越走离理想越远。”
什么狗屎逻辑
陈决头痛不已,发现祝亮的脑袋里装了很多极度理想化的东西。但你说他幼稚吧,又不是,他什么都明白;你说他没见过世面吧,更不是了,他十八岁前所见过的各种各样嘴脸,恐怕比很多人一辈子见过的还要多。
可是。
可是他说的这些陈决完全不能接受,曲线救国怎么就不行了退一步,进两步,这是很多成功人士成功前的方略。
“我觉得你太偏激了”陈决试着继续和他沟通。
“你错了,小陈。”祝公子大手再一摆道:“追逐理想,就要用闪电般的速度、海啸般的力量,当然了,还有最不能缺少的坚持。就他妈跟做爱一样,有力、用心、坚持,三者合一,必能成功”
听着祝公子如此豪气的话,连陈决也被激起胸中的豪气了。幸好陈决天性冷淡,否则估计得被祝公子的洗脑式演讲给弄的再改变一次世界观。
通常,一个人外表热情,内心则冷淡;外表冷淡,内心其实热情。因为万物都讲究个平衡,只有平衡才是长久之计。本来陈决以为祝亮就是个外冷内热,表面上霸气夹带豪迈不羁,其实内里比谁都会权衡利弊,会算计。现在看来他并不是这样的人,陈决更加觉得他难以捉摸了。他不仅仅非同寻常于一般的富二代,也不同于难得一见的淡泊名利式富二代,他像朵珍稀物种的花,前鲜有古人,后来也难有来者。
说了这么多,陈决只想说一句话:祝亮是个百年一遇的人才。
“那你准备怎么实现你的梦想”陈决问。
“我正在考虑。目前我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人脉、没有资金。”祝公子面露难色。
陈决菊花一紧,蛋疼无比。他很想说,人脉和资金是所有壮志未酬的人统一面临的问题。但是你堂堂一个超级富二代这么说,就是典型的富二代装穷二代啊。但陈决没有说出来,他不想打击祝公子的积极性,尽管他非常清楚,几乎没有人可以打击到祝公子拯救世界的伟大壮志。
“小陈。”祝亮忽然很严肃的看着陈决,盯着看,使劲看,直看到陈决心里发毛才开口道:“这件事我可只跟你一个人说,懂”
“懂、懂,绝对懂,以后你要是听到别人提到一个字,我就提头来见。”陈决认真道。
祝亮笑,笑的颇具深意。
陈决只有陪着笑,笑的真诚无比。
两个男人对着笑了几分钟,祝公子拍拍陈决的肩膀说:“小陈,你不用多想,不用绞尽脑汁去猜为什么我会跟你说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叹了口气,他接着道:“现在人啊总是喜欢用目的论去思考别人,其实我只不过觉得你是个可以信赖的朋友,正好我心里憋了这么多话,总得找个人说说吧,想来想去,觉得跟你说最合适,所以就跟你说了。就这么简单而已。”
“如此说来,你把我当作下水道了,专门让你倾诉内心累积日久的淤泥”陈决点根烟,看着祝亮。
“我跟你说的可不是没用的垃圾,是真真正正的思想的光芒,跟你分享的是理想,你应该感到荣幸。”祝公子笑道。
陈决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道:“那你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
“老子我心里有人了,你这样丑的男人不适合我。”
“你这样老土的人就更不适合我了,我喜欢潮男。”
“老子一身都是名牌,哪里土了”
“发型土。”
“操,你看你的皮鞋,几十块买的”
“你的包呢,十几块”
第二百五十三章像狼的女人
诺大的包厢里,一桌子贵的吓人的酒菜。两个男人却在互损,你说我的鞋子只值几十块,我说你的包只值十几块,而且越说越激动,有发展为单挑的趋势。不过陈决是完全不惧的,因为祝公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祝亮当然也明白,不过他也不惧,因为他今天带了两个武林高手做保镖,陈决这一级别的顶多三十秒就能拿下。
事实上,祝公子的衣服鞋子包可都是实打实的真品,一身行头得十多万。而陈决今天由于出来匆忙,而且又不是来参加什么正式场合,穿的虽然不算寒碜,但跟祝公子的一比,完全就是渣。
“你个穷b,喝。”祝亮哈哈大笑,先干为敬。
“你个富b。”陈决也喝干。
几瓶昂贵的酒就这样被二人喝的一干二净。头晕自然是不能免的,不过现在陈决又不能说回家睡觉,只得继续和祝亮聊天。祝亮的酒量也不错,除了偶尔揉揉额头呢喃说什么烂酒,喝了还头疼,操外,整个人都还可以。
“泡个澡,解解酒。”祝亮拥着陈决的肩膀,出门。
盛世豪门的负一层是浴场,今天里面的人并不多,不过这种地方本来人就不会很多。高级场所要是和酒吧一样群魔乱舞的,那老板的钱岂不是赚翻了。
两人在换衣厅脱衣服的时候,碰到浴场经理。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跟陈决和祝亮都认识,毕竟作为浴场经理,很多时候还得靠他来招揽、留住客户。祝亮散了根烟给他,三人聊了几分钟,经理便离开了。
“要我说,你也弄个啥豪门算了,这玩意挺赚钱的。你别跟我说你没人脉没资金,你还没,那这世上就没人有了,我这样白手起家的就都得去死了。”陈决弹弹烟灰,坐在营养池里,只露出头和胳膊。
祝亮显然不同意陈决的说法,在清澈透明的凉水里扑腾翻滚了一会儿道:“说你没见识你还不服气,我爸的人脉是我爸的,我最多能有个资金,但你知道的,现在这世道,不是有钱就能使鬼推磨,得有人脉才行,人脉才是做任何事最重要的东西。”说到这,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才继续道:“我的黑道理想,其实最缺的就是人脉。我爸的人脉我无法变成我自己的人脉,再说了,我爸那些人脉里的一个个人都是唯利是图的渣,各种年老的年少的渣,跟我真正需要的人差远了。”
什么叼玩意陈决实在受不了他的逻辑,潜到池底待了十几秒再浮上来道:“如果按照你的意图来,你这个黑道理想永远都只能是理想。”
“为什么”祝亮趴在水池边缘。
“在这个世界,你不可能组织起一个不为利益,只为所谓正义的帮派。这样的人有,绝对有。但是,一旦你将这群人聚集在一起后,这个帮派运作起来后,就肯定不行了。除非这个帮派没有领导、老大之类的职位,但如果没有这些职位,那么帮派又无法存在下去。这是权力上的矛盾,也就是利益。”陈决吐口气续道:“太乱了,我举个例子说吧。当年瓦岗寨起义,表面上看起来大家是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了劫富济贫,但事实上绝对不仅如此,说难听点,大家还不是为了自由、为了生计”
“而瓦岗寨的头领可能跟我一样,心有正义,但他充分用利益拴住了那么一群唯利是图的人,以此来实现自己的梦想,是吗”祝公子斜眼看着陈决。
陈决点头:“对,这就是人家的聪明之处,而你,你这个富b,只知道一味的去硬来,就是给你五百年,你也弄不出一个像样的帮派。”
祝亮撇撇嘴,又开始在水池里翻腾。看样子水性不错,不过从他现在的性格来看,估计小时候也不是什么乖孩子,肯定爬高上低的整天疯玩,没让保护他这个大少爷的保镖们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