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是在销售部的餐厅里吃。
餐厅里最大最豪华包厢的名字叫凌烟阁,是陈决特地给起的,以纪念我们强大兴盛的唐朝。
包厢除了洗手间之外,足有一百五十多平米,里面摆了两桌。大家根据各自职位坐了下来。
周总点根雪茄,声音不大也不小道:“大家该玩的玩,不要这么拘谨。”
话音刚落,方才还是一片安静的包厢里就喧闹了起来。男人们聚在一起打牌,女人则一起边聊天边补妆。
如果此时有个外人在场,那一定会被这种巨大变化给吓到。这就是恒远的特点,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放松的时候绝对可以放松到极致。用周总的话来说,这就是企业的多面性。企业跟人一样,不能只有一面,应该有很多不同之面,只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企业,才可以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仍然可以屹立不倒。
陈决不喜欢打牌,再说周总都没去玩,他哪能丢周总孤独的坐在这里喝茶。杨牧也不愿意和其他女人堆一块聊天,苏许和总部的人还不是很熟。所以主桌上现在就坐了四个人,一位超级大boss,三位小boss。
“周总,s市你最近去了吗,我前几天去了次,看那正干的热火朝天。而且我看周围有很多商铺已经开始建了,咱们明年这时候估计就已经在收钱了。”陈决春风满面,好像s市的大手笔挣到的钱都能进他自己腰包似的。
“小杨你怎么看”周总点点头。
“我觉得明年肯定不行,商铺和住宅是相辅相成的,至少得两年吧,到后年差不多可以正式开始盈利。”杨牧分析道。
“胡扯。哪用得着两年,两年h市都从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成长到能生孩子的成人了。明年,明年冬天,我销售部保证售出一半以上楼盘。”陈决给自己下军令状。
“到时候就看你的,售不出一半,剩下的就都卖给你,从你的股里面扣。”周总笑道。
“千万别,周总您要是这样我还咋活,我好不容易入了股,就等着过年跟您一起分钱,要是都拿来买房子,我就连饭都吃不起了。周总,我拿小杨的股给您担保好不好,买不掉就都卖给小杨,反正她房子多,也不在乎多那么点。”陈决捏捏杨牧的脸,很无耻的说。
“小杨要房子不用买,我送她。至于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既然已经夸下海口,我就必须要好好督促你才行。”周总比陈决笑的更加无耻。
陈决做个无助的表情,闷头抽烟。他在思考,我怎么就寡情薄义了,我这么深情的爷们,打着灯笼也难找,竟然说我寡情薄义。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许在一旁偷笑。她越来越发现,周总和陈决的感情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甚至也不只是那种君王对重臣的器重关系。更详细点说,是又像朋友又像师徒。苏许以前在很多地方都打过工,但从没见过老总和某员工是这种关系。太奇妙了,苏许在肚子里感叹陈决所受待遇不菲的同时,也在想,究竟最高级的驭人术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有一天,苏许可以成为杨牧这样的女王式人物,那给与周围人的气场绝对是和杨牧不同的。因为她的专注点不在于观摩人心,而在于事情上。
当然了,这是后话。说不定苏许一辈子都只是个乖巧的小女人,只求把工作做好,不求挣多少钱。都是说不定的事,本来世界上很多事情就都是无法预料的。
人生不像是踢足球,足球你朝着北边踢它不可能朝南边飞。
人生的意义就在于难以掌控,在各种难以掌控中,能掌控到一两次,就说明你的努力见效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太子初现
周总问了苏许几个很普通的问题,都是些你有男朋友没,感觉工作如何,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计划没之类没多少营养和意义的问题。苏许一一作答,态度理所当然的很恭谦。对周总,苏许和恒远的其他高层一样,是怀着种敬畏心理的。虽然周总和下属们说话都是很平易近人的态度,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就足够霸道了,没有陈决这样的厚脸皮和杨牧那样如海一般的气度根本就无法在周总面前抬起头说话。
就像一个武林高手,在他面前,所有人都会不自觉的微微躬身。
热热闹闹中菜陆续上来了,大家便都开始喝酒。周总的酒量不可质疑的大,很大,大到一口气干掉一整瓶茅台却仍然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陈决真心不想喝酒,但没办法,只得陪着周总一杯接着一杯。当他喝掉两斤茅台后,便起身去洗手间了。不过他不是去包厢内的洗手间,为了片刻的安静,他去了外面的大洗手间。
吐,自然是吐不出来的,长这么大他喝酒就没吐过,好像是他的胃不舍得一般,非得把入胃的酒都给消化似的。
用凉水洗了脸,感觉清醒多了,陈决点根烟,站在洗手间的窗户边朝外看。这时候杨牧也从包厢里出来,走到他身边,看他的脸色。
“没以前能喝了。”陈决抽着烟仍然看窗外。
“少喝点吧,又不是陪客户,无所谓的。”杨牧。
“没事,我也很久没跟周总一起喝了,今天他老人家千里迢迢的来这视察,我不能连酒都不陪。”陈决没有征兆的笑了一下,续道:“你说周总会不会觉得我没什么大用处,只适合做个部门经理。”
杨牧没有丝毫犹豫的摇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周总的意思”
“什么意思”陈决终于把视线移到杨牧的脸上,疑惑道。
“周总的二公子七天前已经到总部实习了。”杨牧言简意赅。
陈决愕然,非常的愕然。据说周总的二儿子周万钧是个典型的纨绔,当年上小学就开始称霸一方,直至上高中,几乎已经快跋扈到冲进市委大院里打人了。无奈之下,周总将他送到了英国读书,好像念的是商学。至于出国后那孩子怎么样陈决就不太清楚了。
杨牧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道:“现在来看,二公子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了。他很有潜力,周总已经让我把你的资料都交给二公子了。我想,周总是想让你做太子党的首要人物。”
晴天霹雳在这个时候,陈决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资本主义的熏陶让他长大了”陈决还是有些不明白,一个纨绔到极点的超级富二代,经过几年的留学,就能蜕变成一个愿意安安心心接受父亲企业的男人显然这种成功的概率很低,况且,就算周万钧有这个心,也不代表他有这个能力。
富二代非要自己创业导致最后失败的例子很多,但接受父辈企业最后失败的例子也同样很多。虎父无犬子这话不假,但父亲所擅长、所虎的东西和孩子所擅长的东西极有可能不一样。举个例子,周杰伦的儿子就算也很有才华,但不代表他就能和父亲一样唱歌写歌厉害,也许他的擅长点是在跳舞这个方面。
“也许二公子只不过是想在恒远学习一段时间,不一定真的就愿意接手吧”陈决抽口烟续道:“况且,周总现在还没有到退休的时候,他的精力一点不比我们年轻人差。”
“这我就不清楚了,周总的心思我们也猜不到,但二公子已经毕业,他自己也明确表示,准备长期在恒远做事了。分析来分析去,我觉得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为何周总一直没有委以你大任:雪藏你是为了将来新一代高管团队。”杨牧回头看了眼包厢的方向,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爽肤水喷了喷自己的脸颊。
陈决摇摇头,示意让他思考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