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丞有早起练剑的习惯。
今日,晨曦微露,他就起了。
不过没有练剑,却是在等人。
没一会儿,管家过来禀报:“将军,平国公府的薛姑娘来了。”
裴聿丞笑了笑:“将人请到书房,薛姑娘上门的消息,不能让阿戟知道。”
管家:“是,将军。”
薛千亦有些上火,眼底透着一股青紫,一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
她跟着裴聿丞进入书房,下人茶水还没来得及端上桌,就急不可待道:“将军昨天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裴聿丞垂着眼眸,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收到了。”
薛千亦的声音忽然高了两度:“收到了你为什么不回复?”
裴聿丞叹了口气:“薛姑娘,这件事,还是不提了。”
“苏大小姐马上就要和雍亲王殿下大婚了,陛下赐婚,裴某心底的想法,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要是让苏大小姐知道,徒增烦恼。”
薛千亦眉心拧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燥意:“裴将军,只是赐婚,还没大婚你就有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和敌军对战,还未一决高下,裴将军就要投降吗?”
裴聿丞眼底的失落越发明显,语气也难得温和:“裴某发妻去世了四年多,家中一直安排续弦。但那些女子,裴某都不喜欢,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竟然有了婚配。裴某不是那等夺人所爱之人,今日就要起程回北疆,这件事,还请薛姑娘保密。”
薛千亦急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把苏舒窈带走的,她怎么能让对方轻易放弃。
“裴将军,你没试过,就这样放弃,难道不会心有不甘?”
裴聿丞没应声,但眼中却有动摇之色。
薛千亦继续道:“如果裴将军相信我,我来帮忙。”
裴聿丞当即推脱道:“薛姑娘,你......不行,此事万万不可,裴某私心,怎么能麻烦薛姑娘。”
薛千亦:“裴将军,不麻烦,我是心疼裴将军,为大夏守护边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这样的大英雄,只是要个女人,怎么了?将军放心交给我,我想办法将人送到北疆。”
裴聿丞为难道:“这......这样不太好吧......”
薛千亦:“裴将军放心,这事要是失败,千亦一力承担,绝对不会透露裴将军的名字。”
裴聿丞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将人从后门悄悄送走了。
平国公府的姑娘,被外界吹得神乎其神。
世人都说,平国公府的姑娘端庄大气,只有平国公府的姑娘才能坐稳皇后的位置。
实际上,口气大过实力。
也是被捧得太久,觉得其他人都是傻子,只有她们最聪明。
薛千亦从将军府出来之后,精神好了不少。
可恶的苏舒窈,真是个狐媚子,喜欢她的人还多。
反正她拿苏舒窈没办法,不如把她送给裴聿丞。
到时候她成了裴聿丞的人,殿下的心应该收回来了。
想到这里,薛千亦脸上愁容尽消,露出几分笑来。
她回府重新换了衣裳,化了妆,才从容不迫地赶往晋王府。
晋王府今日宴请的对象,全是皇室成员,长公主、安然郡主、太子妃、六皇妃,还有娘家的几个妹妹。
原本想和状元郎说亲的吴淑仪也来了。
晋王妃三十出头,生了一副极温婉的模样,眉眼弯弯,鼻梁秀挺,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柔和。
看人时总是轻轻垂着眼睫,温顺又恬静。
和太子妃的高傲与漠然相比,苏舒窈更愿意接近晋王妃。
吴淑仪刚及笄,五官和晋王妃相似,周身气质安静柔和,像春日里拂过枝头的清风,无害又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