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不是意外?”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沈修瑾眉心紧蹙着:“简童和那个小尾巴所在的化妆间,我过去的时候,房门是被人从外头反锁住的。”
“说是意外?你信吗?”
白煜行神情渐渐凝重。
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失火事故了,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沈二不废话,低着头路,闷声说了一句:“Boss,我现在就去处理。”走出治疗室的沈二,大块头的脸上,充满了怒容。
没人知道
那栋小楼,在沈修瑾的车辆离开之后,萧珩仓促的抵达了那里。满脸的张惶担忧恐惧。
直到确认里面的人已经被救出送医之后,欣长的身躯才脱离地瘫软。
但,这一幕,却被媒体拍到。
也没人知道
陆明初把一个老头儿“亲自”送进本市的精神病院,又“亲自”全程目睹老头儿被医生安排进病房后,在病房里待上小一会儿,
旁人不知里面两人交谈的内容,却在陆明初笑容满面地离开病房的那一刻,整个病房区域,都听到了重重的砸东西声音,还有一个老头儿气急败坏无比恶毒的咒骂,声声愤恨恶毒。
“陆明初!你这个白眼狼!你以为你就干净!你全身上下都是恶臭的,你流着你那个小三妈的血,下贱坯子!”
“你记住,我沈家永远不会认你,永远!你永远都是个见不得光的下贱货!”
背对着病房的陆明初,轮廓分明的俊美容颜上,一瞬阴暗,杀意在周身流转。
只轻声吐出两个字:“狗吠。”
抬脚那一刻,他没看身后那个从前光鲜尊荣,但此刻,像个落水狗的老者,只淡淡说道:
“沈孤妄,你完了。”
“多么辉煌的一生,到老别人儿孙满堂,你孤苦凄惨。”
“放心,你会活下去的。想死也死不了的那种。”
身后,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不孝,我是你的亲爷爷!你身上流着的是我沈家的血!”
陆明初脚下一顿:“亲爷爷?”他似笑非笑,眼中却是无比讥诮,那张与沈修瑾某些地方相似的脸上,却阴沉冷漠:
“沈孤妄,你不知道,沈家的血里,流淌的都是冷漠无情吗。”
下一秒,一句话惊住还在叫骂的沈老爷子。
“沈家的血,没有感情的。杀死自己亲生儿子的沈老爷子,你说,对吗?”
陆明初淡淡说道,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淡漠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你才会无老可依啊。”
话落,陆明初踏出了病房。
身后
又传来沈老爷子凄厉恶毒的诅咒:
“陆明初!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走廊里
陆明初薄唇牵扯出一道弧度:“多么美妙的声音啊。”咒骂吗?不,于陆明初而言,是至高赞誉。
垂眸,面上表情收敛去:老登,我无心,阴差阳错也算是替你报了仇。
我不信下辈子,人死了就是死了。但真有,别做我爹,挺烦身上这身沈家的血。
陆明初薄唇边不再是慵懒,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沈家的血,沈家的人,冷酷也不择手段,但也正是这不择手段,他,陆明初才能从脏乱恶臭的地狱之地爬出来,爬到今天的地位。
没得选。
若可以……
寻常平凡男孩子,有个邻家妹妹一样的青梅竹马。
这世上最平凡简单,万万千,怎么不能多他一个。
“多我一个,能怎么吗?”陆明初嘴里自言自语嘀咕道。
抬头看向窗外时,陆明初又变成那个陆明初,扯着嘴角讽刺,他太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简单的快乐,与他无缘。
乃至沈家老不死的这件事情,所谓替他那个爸报仇,也不过是恰好促成这个结果,如他所说,他无心所谓报仇,单纯就是替他自己。
他,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怎样,当狗!
那条国外的恶街上,龇牙咧嘴咬碎一切不坏好意的靠近,因为松懈,死的就是他。
走出病栋楼,手下人匆匆来报:“老板,陆小姐出事了。”
陆明初懒洋洋说道:“她出事,关我什么事,告诉我干嘛?”
“……”手下人无言,憋了一肚子的吐槽,说道:“老板,陆小姐拍摄的场地,那栋小楼着火了,两位陆小姐都被困在大火中出不来。”
陆明初脚步一顿,拿起手下人朝他递过来的手机,赫然大大热搜写着不久前新闻。
“走。”
陆明初不废话,身形如风。
拉开车门的手,突然一顿,“算了。回公司。”
凤眼中眸色一瞬复杂。
坐进车里的陆明初,眉心紧皱着,却没有松开过,全然不似他平时慵懒模样。
直到——
“老板……”
副驾上,手下人喊了一声,没了下言。
过了会儿
“说。”
车后座,男人吐出一个字。
“老板,人已经救出来了,两位陆小姐都平安,现在已经送医了。”
说着,又把手机递给陆明初。
车后座,男人接过,指骨分明的大掌,握着手机,点开最新出炉的新闻。
新闻里,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陆明初没在意,心下却诚然微松,紧皱的眉心也舒缓开来,又恢复慵懒模样,要把手机丢一旁去,
手却突然停了下,视线落在照片中的一角。
唇角,勾起一道弧度:“啧。”
果然,点开另一篇报导,附带的还是那张照片,却特意又把照片里那一角本来不算起眼的人放大,而后通篇报导声情并茂写着,萧氏公子现身事故发生地,大火之中颓然伤心瘫软,是为哪般。
引导性质十足,就差直言,萧氏公子深恋陆姓小歌后了。
陆明初丢开手机,嗤笑一声,啼笑皆非。
萧珩想叼走的可不是陆姓小歌后。
陆明初陆某人闲来无事,顺手又干了一件事,把这篇报导链接直接发去某人的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