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老贼在想什么?
平阳侯老贼想来一波猛的,反正南方的地皮是保不住了,回去或者不回去肯定都是个坑,那为什么不趁他们不注意。
他一路偷偷向北,来个偷袭!
他十六万大军北上,且不说其他的诸侯王怎么想,管不管,敢或者不敢参与这趟浑水。
他只要上去了!世人看到,奥~他一个庸碌的平阳侯都能打到哪哪哪,难保他们不会起别的叛逆的心思。
推翻王的霸业,一代不成还有下一代!
可他连下下一代都要没了!!!
眼见着,齐怀海已经杀进了平阳候的府邸,让他没有下下一代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至于下一代,正在平阳候身边跟着呢!
平阳侯的下一代认为,不能拿十六万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平阳侯则认为,退与进都是死路一条,还是得拼一拼。
可是军队长久的驻扎在树林里,除了蛇虫鼠蚁的骚扰,长久的疲惫导致军心早涣散了。
北上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补给已断。
就算走也走不了多久,平阳王也觉得难,或许当初,就应该听那个狗皮军师,直接撤回老巢。
一步错,步步错。
齐怀海率领的军队在攻城,姜幼也没有步步紧逼,叛军阵营里士气低迷,南疆的小殿下威逼利诱,平阳侯的如今的形势也并不稳当。
内忧外患,其实都可以自行瓦解了。
但是平阳候又觉得,十六万大军,就是让王师砍瓜切菜也够他们忙活一段时间了,他还是想要拼一吧。
帐外的天灰蒙蒙,平阳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玉面已被磨得光滑,却照不出他半分神采,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疲态。
“父亲,”旁边的青年低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帐外的校尉又来问了,粮草只够支撑三日,再不想办法,怕是……”
平阳侯怒喝,“粮草粮草,没有粮草不会吃树叶吗,没有树叶不能去森林里挖点蘑菇吃抓点牲口吃那?”
“……父亲!”
平阳侯回神,眼中闪过厉色,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看向他的长子,这个一向被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此刻脸上满是忧虑,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又何尝不是,“怕什么?”
他硬着嗓子道,“我们还有十六万大军,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父亲!”少年怒了:“两军尚未交战,我们就已经损失了四万的人马,你不能把剩余的十六万兄弟的命不当命!”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士兵的争吵声,平阳侯掀帘出去,正撞见几个士兵围着粮官推搡。
为首的士兵满脸通红,吼道:“都三天了!连口热粥都喝不上,还打什么仗?不如散了算了!”
粮官急得满头汗:“侯爷有令,再等等……”
“等等等,再等下去,我们都要饿死了!”
他沉默的回到屋子里,在看着满脸忧虑的长子,开口询问:“南疆那边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