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脸上划过一丝慌乱,很快,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随着床头灯亮起,她这才看清,傅子墨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傅子墨,你醒醒。”
伸出手摇了摇他,见他没有丝毫的反应,江黎看向四周,空****的屋子,房间的门被紧紧锁着,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能打开。
用力拍门,也没有任何人回应,就像是他们两个人被绑来了这里,不管不问。
焦急浮在脸上,江黎转身,想要找到可以破门的东西,却意外的发现,在角落里,扔着零散的纱布和金创药。
脑海划过念头,目光转向**的男人,傅子墨此时的反应,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连忙返回床边,仔细观察了下他的身上。
黑色的衬衫,看不出哪里有伤,咬了咬唇,只得伸手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当衣服敞开的刹那,腰侧透着血的纱布,瞬间让她的眼瞳一窒,
他果然是受伤了,怪不得到现在没有反应。
本能让江黎转身,将刚才发现的纱布和金创药找了过来,揭开他腰侧的纱布,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的手一缩。
都伤成这样了,他竟然刚才还能忍住吻她到昏迷过去,这个男人,简直让人无语。
这么想着,她突然间心底弥漫出一股恨意,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来回翻腾。
如果不救他,他可能会死在这里,那么以后她就自由了。
比起自由和救他,江黎低头凝视着傅子墨苍白的脸庞,睫毛微微落在眼窝深处,薄唇泛着冷白色。
英俊的五官此时完全没有了之前让人憎恶的侵略性。
看着这张脸,江黎犹豫着,目光转向他的伤口,那里仍然还有血往外渗出。
明明那么完美的一张皮相,却被这伤口弄的狰狞不堪。
就在不久前,他还让她极尽屈辱,可是现在,他躺在这里,如同一个死人,即使她刚才甩他耳光,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手死死捏着纱布,江黎很想放任他自生自灭,这样反复无常,将她尊严死死踩在脚下的男人,不值得她动手去救。
这么想着,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走到一旁,逼自己心狠的不去管他。
却在离开不到一分钟之后,重新转过身,眼底带着不甘。
“傅子墨,你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
愤愤的开口,她真的好想给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也不要当什么圣母。
可是终究还是返回到了床边,将金创药替他倒在伤口上,看见他疼的眉头一紧,传来闷沉的哼声。
稍稍放轻了手上的力度,替他将纱布仔细的裹好,做完这一切,江黎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原来要救一个自己恨的人,心理的矛盾,足可以让人性分崩离析。
收拾好东西,她坐在床边,此时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让她很压抑,身上什么联系外界的东西都没有。
甚至除了半死不活的傅子墨,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黎抱着膝,蜷缩在床边,越想就越觉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