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突然吹过来,将她的头发带起,发丝打到他攥紧她胳膊的手背上。
极轻,却又像是打在他心上的鞭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瞳突然间骤紧。
“江黎,你是因为爱上我,才会这么在意吗?”
听着他低而沉的声音,江黎心口震了震,忽略掉心底里再次蔓延而来的撕扯感,缓缓睁开眼。
“我只是为了救我的家人。”
她淡漠的语气,最后两个字,在傅子墨听起来,尤为讽刺。
家人。
她把他排除在了这两个字之外。
听上去,就像是与魔鬼签订了一场交易。
“呵呵。”
讽刺的笑声从他的薄唇中溢出,他松开手,原本透着幽沉的眼睛,变得极其凉薄。
他望着她,用着毫无温度的语气,“那就按你之前说的好好做,现在乖乖进屋,我可以当做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的话,让江黎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直到尖锐的疼痛覆盖上心尖时,她唇角浮上淡淡的微笑。
“好的,傅先生。”
话落,江黎朝着房子走去,月光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一直蔓延到傅子墨的脚下。
他低头,一点点看着她的身影离开,她每走一步,就像是往他的心上捅了一刀。
明明很痛,却还要装作冷漠无常。
终于,当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这才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唇上。
片刻,还是没有点燃,将烟给揉断,踩在了脚下。
当他裹狭着一身凉意回到屋里的时候,餐桌边,江黎若无其事的吃着他烤出来的肉串。
他走过去,望向她,却见她将其中一串递到他的面前,唇角一弯。
“你要吃吗?”
她的表情淡然的真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眼底仍然透出的淡红底色,甚至他都会以为,先前那场悲伤无比的哭泣,都是假的。
“不吃?那我吃了。”
见他定定地望着她不说话,江黎将手里的钎子收回,自顾自的咬上去。
她吃的很急很快,甚至来不及咀嚼,就那样生生吞了下去。
根本不像是在进食,而像是在受刑。
“不要吃了!”
突然间,傅子墨用力一挥,将桌子上的烤架和那些肉串全都挥到了地上。
整个房间在这突然而至的声音中,变得安静异常,只有江黎,仍然一脸淡定的将手里钎子上剩下的一块肉放进嘴巴里。
“我吃好了。”
她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一脸愠怒的男人,他墨色的眸里透着刺骨的阴霾,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掐死。
江黎和他对视着,眼中毫无惧意,在他的目光里,缓缓将自己的衣服解开,直到身上的衣服,全都落在地上,眼中浮上一抹讥讽。
“吃完了,你想在哪里做?客厅还是卧室,又或者说,你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