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
酒楼。
宁子衡一个人坐在大厅,叫了两斤牛肉,三壶女儿红,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声音呐喊着:“你做得对!等你当上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贪恋一枝花?楚芸岚的价值根本比不上皇位,她不重要。”
另一个声音悲伤又郁闷:“楚芸岚曾经苦苦爱了你四年,难道你真的能够舍弃她?这次,你亲手把她送给了摄政王?她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她还会原谅你吗?”
宁子衡绝望的逼上眼睛,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地捏住杯盏。
他的心中百感交集,仿佛打翻了五味瓶般,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请问阁下是晋王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入耳畔。
宁子衡睁开眼眸,不耐烦的看过去,没好气的低吼一句:“滚开!本王不认识你!”
对方不屑的勾唇一笑,“晋王,你这个臭脾气,一点都不像你母亲。”
母亲?
宁子衡拧起剑眉,时间太久了,他都快要忘记淑贵人的存在。
她的母亲,波斯国进贡的公主,多年来在深宫受尽委屈,被皇上厌弃,最后死在了王皇后的手里,不得善终。
这一幕幕像是尖刀切割着伤疤,让宁子衡原本郁闷、悲伤、愤怒的心境,雪上加霜。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更加阴鹜,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威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起本王的母亲?你可知,本王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儿子!”
虽说他不得宠,但是骨血相连的事实,改变不了。
对方拉开椅子,坐在了宁子衡的对面,随手将腰间的长剑拿下来,往桌案上用力一放。
宁子衡狐疑的眯起眼睛,审读的目光扫视过这把剑柄镶嵌着宝石、剑身通体华贵的宝物,一看便价值不菲。
他又视线上移,端详着正在和他对峙的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奇装异服,棕色的衣袍外套着虎皮马甲,长发高高束起,头顶包裹着一条白色的头带。
男人的面容俊朗,眼神里侵染着腾腾的野心,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残忍气度,足以见得是个肆意杀戮的狠人。
宁子衡刚刚狂妄又不满的态度明显缓和。
他意识到,眼前这位陌生男子武功很强,不好惹。
“你是谁?为何会认识本王的母妃?”宁子衡低声问。
对方身体前倾,同样神秘兮兮道:“在下名为南宫枫。”
南宫枫?
宁子衡觉得这个姓氏很熟悉。
南宫枫继续解释,“你母妃嫁入大宁朝多年,皇上赐名为淑妃。位分高的叫她一声淑儿,位分低的唤她一声娘娘,你可记得她的本命,叫做南宫淑?”
宁子衡面露惊诧,怪不得他刚才觉得南宫姓氏这么熟悉!
“这么说来,你是我母妃娘家的人?你是波斯国的使节?”宁子衡大吃一惊。
南宫枫伸出一根手指,在宁子衡的面前左右摇了两下,做出不的手势,“错,我不是使节,我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