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衡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欢喜,他刚刚稳定前朝的局势,将朝中重臣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手,自然是希望曾经的摄政王早早离开。
等到宁天冥一走,京城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囊中之物,他的龙椅才会坐的更加安稳可靠。
“皇叔,这么快就要走了?朕还想着,留着你过了元宵节再走。”
宁天冥俊美无铸的脸颊挂着轻笑,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多谢皇上的好意,天气寒冷,臣的身子不适,还是早些去江南养一养更好。”
宁子衡见状,也不再挽留。
但是,他有一点担心:万一宁天冥是缓兵之计,暂时到江南隐居,实际上招兵买马,将来有机会杀回来,他的江山岂不是危险了?
“皇叔啊,你觉得先帝的遗诏,可否妥当?”宁子衡试探的问道,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故意隐藏内心的提防。
宁天冥将对方的心思尽收眼底,轻轻的摇着折扇,“先帝不管立下怎样的遗诏,都是妥当的,皇上与臣都是皇族血脉,自然要遵循先帝的意思。”
宁子衡随性的笑了两声,“皇叔最会说话了,朕的谋略比不上皇叔,以前常常担心,哪天别死在了皇叔的手里。后来,朕荣登皇位,好像也没有那么担忧了。”
宁天冥拱了拱手,“皇上多虑了,咱们本是血脉相连的大宁一族,臣怎敢对您痛下杀手呢?再说,臣已经交出兵权,不再是摄政大臣,皇上尽管放心便是。”
宁子衡脸上的笑容更加幽深,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敲打着桌案,眼神扫视过宁天冥的表情,揣摩着他的内心。
“皇叔,以后你真的不打算踏足京城半步?”宁子衡又问。
宁天冥笃定道:“当然,先帝为了江山社稷,既然不准许臣回来,那么臣这次离开,永世不会入京。”
宁子衡眯了眯危险的丹凤眼,“皇叔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毕竟你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这么多年在皇宫生活,一下子背井离乡,真的心甘情愿?”
宁天冥的神态优雅,表情自然,眉眼如画,剑眉微挑,气质淡定从容,自带一种高雅尊贵的气场。
“皇上,臣相信命运。命中注定,臣与京城无缘,那么,臣便接受这个命。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不可改命,只可改运。”
“自从先帝驾崩,臣便研究了古往今来的玄学,发现很多奥秘,活得通透了不少。臣的命中有一道离祖成家的术语,所以臣注定不能与亲眷过于密切。”
宁子衡一听,三分感兴趣,四分开玩笑的问:“哦?那么皇叔,你觉得朕的命运如何呢?”
宁天冥凝视着他片刻,眼睑微垂,“臣不能说,皇上还是好好治理江山吧。”
宁子衡偏要知道,越是隐瞒他,他反而越觉得好奇。
“皇叔尽管实话实说,朕恕你无罪。”
宁天冥抬起冷眸,俊美无铸的面孔浮现出一丝遗憾,缓缓道:“臣只能看得懂皮毛,比不上真正精通命理的世外高人。”
“依照臣的推断,皇上您注定是恋爱被骗,姻缘不顺,家宅不宁,命中没有能够真心疼惜你,助力你的贤妻。”
“虽说婚姻无福,但是事业运极佳,乃是帝王将相之才,费劲千辛万苦,可福禄双收。所以先帝将皇位传于你,乃是因为你有天子之命。”
宁子衡一时语塞。
他沉默的思考着宁天冥的话。
恋爱被骗,确实如此,当年他就是被白霓曼给迷惑,结果伤害了楚芸岚。
姻缘不顺,也确实如此,至今为止,宁子衡都觉得婚姻带给他的只有不满和伤害,没有半分舒心和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