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着离歌徐徐走出。
木棉看到了楚芸岚的一刻,眼睛里闪过一瞬而过的惊愕,但是霎时间又被扑面而来的热情取而代之。
“姐姐!你怎么躲起来了?刚才我叫你,你没听见吗?”木棉欢喜的挽起了楚芸岚的手。
不知为何,楚芸岚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木棉,与当初在晋王府的好姐妹,亲切的态度大有不同。
在王府的时候,木棉的笑意和热情都是真心的。
可是这次,木棉绝色艳美的脸颊明明笑得很甜,眼底里却涌动着一丝丝淡漠的凉薄。
楚芸岚顾不得多想,红润饱满的樱唇弯起好看的弧度,顺理成章的解释着。
“我看到你传来的字条,担心是有恶人使诈,所以故意躲藏起来,一探究竟。等到确定来者是你,我才放心的出来。”
木棉的笑容保持不变,眼角的余光瞥向离歌,“这位是离公子吧,他怎么来了呢?”
楚芸岚眼睑微垂,笑容收敛了几分,表情略显苦涩,“冬兰死了,我身边只剩下离歌一位可信任的下属,他来保护我。”
木棉见状,顺势拉着楚芸岚到饭桌前坐下来,“姐姐,这段日子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杀害冬兰的凶手,皇上已经抓到了。”
说罢,木棉顺势向后退让了一人的位置,大大方方的腾出地方,留给宁子衡。
这一善解人心的举动,无疑让宁子衡相当满意。
他讨厌抢功劳的女子,更讨厌不识时务的女子,但是木棉懂得恰到好处的退出,懂分寸的避让,单单是这一点,宁子衡一直都非常欣赏。
“臣妾参见皇上。”楚芸岚毕恭毕敬的福了福身。
离歌跟随着拱手作揖,规规矩矩的站在楚芸岚的身后,不打扰,不靠近,又不多嘴。
宁子衡伸手想要拉她,考虑眼前人多眼杂,手掌停驻在半空中,又尴尬的收回来,“不必多礼,朕已经派人查到了杀害冬兰的凶手。”
楚芸岚疑惑的问:“是谁?”
宁子衡朝着随行的太监使个眼色,“将人带上来。”
只见一位身穿晋王府家丁服侍的年轻男子,被五花大绑的押上来,被侍卫狠狠的扔到地上。
楚芸岚蹙起弯眉,乌黑晶亮的眸子里浮现出一缕惊诧,“他是凶手?”
宁子衡声严厉色的解释道,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惭愧,“这贼人是晋王府新去的家丁,负责杂役粗活。”
“朕这段日子一直都忙于宫中要事,没有空管理王府,皇后又轻点府邸的财库,发放俸禄安排奴才和婢女的去向,也没人留意他。”
“结果,给了这贼人可乘之机。他那日见到冬兰入府,顿时起了歹心,觊觎冬兰的美貌,想要一时冲动,快活一番。”
楚芸岚面无表情的听着这番解释,素白盛雪的脸颊无波无澜。
她抬起羽睫,神情漠然的问:“然后呢?”
宁子衡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家丁,“冬兰一介女流,柔柔弱弱,怎能敌得过一个整日干粗活的大男人?!”
“他强制的玷污了冬兰,过程中少不了又打又骂,导致冬兰受了不少的伤害。最后冬兰哭喊个不停,这贼人便捂住冬兰的口鼻,掐住她的脖子。”
“结果,冬兰被捂死了,这贼人事后发现,也是追悔莫及。他害怕事情败落,将冬兰的尸体扔进河中,没想到还是被朕给查出真相。”
宁子衡态度虔诚,歉意满满,“岚儿,朕今日带了凶手来见你,就是希望给你个公道,给冬兰一个说法。这个贼人任由你处置,朕全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