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个家丁并非习武之人。”离歌笃定的说道。
他一袭白衣在月色的照耀下飘飘欲仙,清眸中升起一缕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又坠入凡世的修罗。
楚芸岚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如今非常确定,这个家丁不是凶手。
区区一介寻常百姓,哪有本事一掌击碎了冬兰的五脏六腑?
这个家丁也是命苦,被选定成了凶手的替罪羊。
而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清楚整个案件,知道冬兰最后落入水中,知道冬兰脖子处有伤痕,且知道冬兰的头部受伤……
能够清楚还原案件线索的宁子衡,就是最大嫌疑人。
楚芸岚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凶手竟然是当今皇帝。
这是她无法手刃仇家的对象,她的能耐再大,也杀不了一国之君。
“离歌,把这个家丁杀了吧,给他个痛快。”
楚芸岚知道,让替罪羊死个干脆,已经是最好的下场。
离歌明白了楚芸岚的意思,凝聚内力,直接一掌击中家丁的脑门,一击致命,将他打死。
楚芸岚遗憾的摇摇头,走到窗柩前,“死了也好,总比活着受罪强得多。”
宁子衡看都不看一眼尸首,直接冷冰冰的下达命令,“扔去乱葬岗。”
然后,他的语气明显柔和几分,望着楚芸岚窈窕纤细的背影,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揣着意味不明的情愫。
“岚儿,冬兰的事过去了,你不要再耿耿于怀,人都要向前看。还有,离歌毕竟是个男儿身,不方便伺候你。”
“不如,朕挑选几个能干精明的宫女,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去江南,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你意下如何?”
楚芸岚转身回眸,幽暗似谷的眼眸里浮现出一缕凉薄,“皇上,臣妾不需要京城的宫女照顾,您该不会是有心派人监视臣妾吧?”
宁子衡一怔。
他尴尬的扯了下唇角,俊朗的面孔漾着丝丝缕缕的不悦,“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是单纯的认为,离歌是个男子,照顾你不合时宜。”
楚芸岚神情冷淡,绵长的羽睫轻轻眨动,在烛光的倒映下,仿佛蝴蝶轻盈的翅膀。
“皇上惯会说笑了,这事儿,连代王都不会干涉、不会过问,皇上又何必多管代王侧妃的闲事儿呢?”
宁子衡和颜悦色的面孔一僵。
他压抑着内心翻腾而出的愤怒,骤然起身,“朕管你的事,你不高兴?”
楚芸岚诧异的望着宁子衡,“皇上关心臣妾,乃是关心代王侧妃,臣妾替代王,感激皇上,岂敢不高兴?”
宁子衡一掌拍在桌案上,杯盏内的香茶洒的到处都是。
他恼怒道:“代王!代王!你一口一个代王!既然你心心念念都是代王!就趁早启程,不要留在京城碍眼!”
说罢,宁子衡直接拂袖而去。
楚芸岚并没有生气,而是朝着他的背影福了福身,“臣妾恭送皇上。”
宁子衡领着一大半的队伍离开,木棉却没有走。
她和凤仪宫的侍卫继续留在房间内。
“姐姐,你不要和皇上生气,其实我有时候也摸不透皇上的心思。”
木棉亲切的挽着楚芸岚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