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冷静,本王就依着你,什么时候你想好了,再来找本王!”
宁天冥不疾不徐的起身,似乎是笃定了楚芸岚会主动服软。
他迈开大步,颀长的双腿向外走去,通身皆是清贵之气。
楚芸岚静静凝望着那道潇洒俊朗的背影,眼眸微垂,无奈的摇摇头。
离歌的远赴他乡,皇贵妃的莫名被杀,再加上宁天冥的不理解和争执……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压抑着楚芸岚无法呼吸,感觉每一寸肌肤都痛得发疼,每一根神经都撕扯着皮肉。
她拖着疲倦的身子,不想洗澡,不想更衣,莲步微移,走到床榻前,病恹恹的躺下去。
门外。
宁天冥的脚步越来越慢,他故意走走停停,等待着楚芸岚能够出来,挽救他几句话。
只要楚芸岚愿意服个软,他就不计前嫌,不再多问离歌的事,选择原谅过去的所有错误。
然而,身后的房间静悄悄。
“主子,您不走吗?”冥宇一脸疑惑,看了看房间,又困惑的看向宁天冥,目光茫然。
宁天冥俊朗的面容宛如芙蓉,长眉凤目,朱唇高鼻,微微仰头,望着天际一轮圆月,表情略显悲伤。
银色的月光铺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璀璨的柔光。
“冥宇,你说,我是不是太倔强了?我明明知道,芸岚和离歌是主仆关系,他们根本没什么事,可不知为何,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在一起。”
冥宇负手而立,面容清冷,“主子,您只是太在意王妃,太喜欢王妃。属下觉得,您可以少一点想念王妃,不那么在乎她。”
不在乎她?
宁天冥自嘲的摇摇头,说得容易,谈何做到?
若是真的能够忘却楚芸岚,当初他就不会费尽心思的、不顾一切将这女人绑在身边。
宁天冥清冷的眸子微动,“我们走吧。”
……
翌日。
京城的密函,快马加鞭送入宁天冥的手中。
“代王,皇上终于扛不住了,他能亲自卑躬屈膝的请求您出兵,这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冥宇接过密函,放在烛台上点燃。
宁天冥半合着眼皮,眼角眉梢间透露着几丝慵懒,乌黑的青丝高高束起,冷声道:“本王说,你来写。”
“好。”冥宇铺开宣纸,拿出笔墨。
“本王感激皇上器重,但是,先帝的遗诏不能废除。其一,本王不会干涉京城的事,其二,本王不会让大宁朝覆灭。”
“所以,本王会派江南的将士偷偷走小路,到京城救走皇上。再护送皇上来到江南避难,途中有暗卫保护,皇上大可放心。”
冥宇铿锵有力的字迹工工整整写完,交付到宁天冥的手中,“代王请看如何?”
宁天冥一目十行,扫了一遍,“不错,派人送出去。顺便召集江南城主,商议派兵接皇上的事宜。”
冥宇略显犹豫,“皇上如果来了江南,西域君王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带领几十万大军攻打江南。”
宁天冥嗓音清冷,俊朗的面容无波无澜,“江南是本王一手建立的城池,区区西域,打不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