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蛊术只有大楚王朝的家臣,才会世世代代传承。大楚王朝很久以前就灭国,蛊术师从此在世间消失。”
“而你却偏偏会这等功夫,莫非你的师傅是当年大楚的家臣?而你……当真是亡国公主楚芸岚?所以你师父才会将真传都交给你?”
呼延吉觉得这个逻辑完全说得通。
楚芸岚迷茫的眨动着杏眸,绝色明艳的脸颊浮现出一缕无辜的神色。
她若有所思,抬手捋顺了一下鬓角的发丝,声音清冽优美,“殿下,我真的忘了,有些事,忘了才好。”
“兴许是一段我实在无法接受的痛苦回忆,为了自保,我才会选择遗忘。殿下放心,不管我是谁,都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呼延吉眸仁幽深,瞧着楚芸岚单纯又哀伤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揭开她的伤疤。
他感同身受的说道:“如果是一段不堪回首的伤心往事,当然忘了最好。记忆越深,只会越觉得痛苦。”
楚芸岚嫣然浅笑,“谢谢殿下理解我。”
呼延吉依依不舍的望着她,“明日,寡人就不送你了,免得不舍得放你离开,徒增伤悲。”
楚芸岚点点头,“好,殿下吃的药,我都放在书房的抽屉里。殿下要好好休息,不可思劳成疾。”
呼延吉怔怔的望着楚芸岚,以目光为牢笼,恨不得将楚芸岚深深的印刻在心底。
“再见,芸儿。”
他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把楚芸岚的身形和样貌,永远的铭记在心中。
楚芸岚唯美的笑着,“再见,殿下。”
她转身,潇潇洒洒的离开。
只留下一片湛蓝色的身影,散发着淡淡的槐花香气。
……
翌日。
宁柔一早得知了母亲被抓的消息,飞奔到正殿。
她不顾及呼延吉正在熟睡中,发疯一样的往内阁冲去。
“殿下!您不能对我母妃出手!我母妃是大宁朝的皇妃!你怎敢伤害她?!”
婢女们出面阻拦住她的去路。
素皖直接命人抓住她的双臂,斥责道:“放肆!雅妃犯下的是大逆不道的死罪!你这个公主莫非早就知道?与雅妃一样都是大宁朝的细作?”
宁柔骄横惯了。
她一口唾沫吐到了素皖的脸上,“呸!区区贱婢!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公主?你可知本公主是大宁朝皇帝的第一个孩子!堂堂长公主在上,何等尊贵?”
素皖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甩手一耳光,扇在了宁柔的脸上。
“什么破公主!你是被皇上抛弃,送到西域当人质的棋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尊贵的皇女呢?如今你母亲犯下死罪,你这个公主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宁柔气得张牙舞爪,想要扑过来撕烂了素皖的嘴巴。
偏偏婢女们架住她,控制着她无法伸展。
“贱婢!本公主的事,岂容你议论纷纷?!本公主这就禀明殿下,将你的舌头拔下来,乱棍打死!”
素皖气急败坏,甩手啪啪又是两个大耳刮子。
“何事如此吵闹不安?”
一道响亮悦耳的磁性嗓音,从殿内传出来。
只见睡眼惺忪的呼延吉推开门,身上披着一件灰色大氅,面容不悦,冷冷的睥睨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