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衡紧蹙着眉头,没有吭声。
木棉见状,狠狠的拍了下宁奕的肩膀,“还不快点向你的父皇认错?”
宁奕咬了咬牙,怯生生的盯着宁子衡,那一番嚣张跋扈的话,终究是不敢吐出口。
“父皇,儿臣错了。”
宁子衡薄唇轻启,“错哪里了?说说看。”
宁奕伸手挠了挠头,显然不知道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木棉悄悄的给他使个眼色。
宁奕却根本搞不懂状况。
宁子衡的脸色更加沉闷,阴鹜的快要滴出冷水来,声音更是冰冷刺骨,犹如在阴曹地府中舀了一瓢冷水,浇到了宁奕的头顶。
“既然你不懂,那么朕来问,你来答。”
宁奕收敛无礼又嚣张的心性,规规矩矩的答道:“好。”
“你为什么跑来拦截王将军的迎亲队伍?”
宁奕不等开口,木棉主动替他答道:“奕儿思念姐姐,所以来给柔儿公主送行。”
“朕没有问你!”宁子衡怒吼一声,厌恶的目光瞪向木棉,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剑,直接锁定了木棉的喉咙。
“皇后,朕明明让你禁足半个月,可是,你违抗圣旨,私自跑出来?朕等会儿再和你算账!你再敢多说一句话,朕就废了你的后位,将你打入冷宫。”
木棉讪讪地低下头,为了保住后位,她只能选择沉默。
宁子衡往前走了两步,更加靠近宁奕几分,又问:“你来回答,为什么阻拦接亲的队伍?”
宁奕翻着眼皮,怯生生的望了一眼,胸口像是堆积着无数情愫,没法诉说一样。
“说!”宁子衡怒吼一声。
宁奕吓得胆战心惊,嘀嘀咕咕道:“儿臣……儿臣是想念柔儿,来见她一面。”
“你为什么想念柔儿?”
宁奕的声音更小了,细弱蚊声,“因为柔儿长得漂亮,儿臣很喜欢她。”
“你想要柔儿当你的妾室?还是想要娶她为妻?”宁子衡干脆直白的质问。
宁奕的双手紧张不安的攥着衣角,手指缠绕,捏住衣角团成一团,“都、都行。”
话音落地,整个长廊死寂般宁静。
宁子衡沉寂了片刻,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好一个都行!说得好!皇后,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竟然说都行?他觊觎他的皇姐?看样子,他是不想当朕的儿子了啊!”
木棉立刻脸色惨白,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宁子衡的脚下。
“皇上息怒,奕儿还小,怎么会生出这等心思?一定是有人故意勾引,迷惑了奕儿的心智,才会令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宁柔一听这话,马上辩解道:“皇后娘娘在怪儿臣?当初,明明是您把儿臣许配给王将军的,您主动制定了这门亲事。”
“儿臣从头到尾,都没有得罪皇后娘娘,一直按照父皇的吩咐,安分守己。还有,在凤仪宫,儿臣一直把太子当成是弟弟看待。”
“今日儿臣大婚,明明是喜事,难道太子跑来拦截,也是儿臣的蛊惑?刚刚太子要杀掉王将军,也是儿臣的意思?儿臣想要新婚当寡妇不成?”
这一连串的反问,说得木棉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