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诸位朝臣七嘴八舌的议论。
宁天冥深思熟虑过后,他选择接受了意见。
他吩咐总管太监,“你去凤仪宫走一趟,传朕旨意,皇后知错就改,念及她闭门思过多日,已经深刻反省了错误。”
“朕特许她解除禁足,等到西域使节离开之后,再重新禁足于凤仪宫,不得踏出半步。至于大皇子,同样的旨意,先解除几日。”
总管太监扬了扬拂尘,“是,奴才即刻就去。”
一名文官不解道:“皇上,您为何不直接取消对皇后娘娘的处罚?这正好是个合适的机会,难道皇上打算废后?”
宁天冥确确实实动了废后的心思。
但是,碍于木棉是他的糟糠之妻,这么多年陪伴在他的身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如果被废除,宁天冥的明君形象,一定受损。
“朕不会废除皇后,你们不必担忧此事。皇后哪怕是死,也会以皇后的尊荣安葬,她是朕的结发妻子,朕会关在凤仪宫养着她。”
“朕处罚她,乃是因为她有大逆不道的造反心思,换做是旁人,早就抄家诛九族了。因为她是皇后,朕才会容忍至今。”
“皇后多年来,一直教导大皇子当储君,早日取代朕的龙椅,让大皇子变得顽固不灵、愚昧蠢钝,朕罚他们母子,实属公正。”
几名重臣听了这番话,面面相觑,终究是没在多言半句。
清官难断家务事,后宫是皇上的家事,只要不影响到前朝的局势,他们也不愿意过多干涉。
……
一整日的忙忙碌碌,终于迎来了西域使节的宫宴。
满朝文武均携带家眷入席,按照官衔高低,落座于左侧。
后宫妃嫔,已经皇子公主,按照位份高低,落座于右侧。
多蒂雅领着几名西域使节,坐在皇上左侧的位置。
皇后木棉、九千岁宁天冥、还有王妃楚芸岚,坐在皇上右侧的位置。
众人到场,相视一看,分外尴尬。
多蒂雅错愕的看着楚芸岚,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当初治好了西域君王呼延吉顽症的神医,芸儿姑娘。
同样震惊的还有木棉。
这些天她禁足在凤仪宫,没有得知九千岁府的消息,她一直都误以为楚芸岚死了。
五年从未出现过的威胁,如今又活灵活现的来到她的面前。
最可恨的是,五年的时间,岁月没有在楚芸岚的脸庞留下任何痕迹。
她依然是那个漂亮的、美丽的、素雅的宛如谪仙的女子。
这让木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诸位都到齐了,朕宣布,宫宴正式开始。”
宁子衡高声说道,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心理变化。
乐师们开始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朝臣和嫔妃窃窃私语,偶尔闲聊两句,偶尔举杯对饮,偶然品尝佳肴。
几巡过后。
宁子衡笑着问,“多蒂雅将军,今晚不易贪杯,明日早朝,咱们还要商讨两国邦交的大计,您要早些休息。”
多蒂雅端起酒盏,敬了宁子衡一杯,“皇上放心,不管您做出怎样的选择,在下代表西域之国,都会尊重您。”
宁子衡勾起薄唇,俊美的脸上挂着贵气的轻笑,“我们大宁朝并不惧怕西域,我们有常胜将军九千岁在。”
“哪怕是再次战乱,我们依然有把握守住疆土。但是,朕觉得握手言和,于百姓而言,才是真正的福气。”
“当帝王的,必然要庇护自己的子民。朕不希望百姓流离失所,保守战乱的困扰。相信西域君王,也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