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炜领着朝臣们从白天,跪到了黑夜。
他想要熬着,拖着,一直到木棉愿意交出宁奕的尸体。
可惜,他太低估了一个母亲的心情。
木棉就这样静静的守着宁奕的尸体,从白天到黑夜,不吃不喝,无动于衷。
有的朝臣终究是熬不住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吴炜见状,再次祈求道:“皇后娘娘,您当真要一直守着大皇子的尸首?不让他入土为安吗?他其实更愿意早点离去啊!”
木棉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宁奕的额头,自言自语似的,“本宫的奕儿只是累了、乏了、睡着了。等他病好了,很快就能醒过来。”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再敢诋毁本宫的奕儿,小心本宫砍了你们的脑袋,灭了你们的九族。”
众人只能纷纷摇头。
吴炜实在是无可奈何,他不能伤害皇后,只得领着朝臣们退出来。
众人垂头丧气,情绪低落。
一位朝臣感慨道:“吴大人,皇后娘娘恐怕是得了癔症,妄想着大皇子还活着,如此下去,早晚要变成疯子啊。”
另一位朝臣也提议道:“不如,咱们去求一求皇上,废除皇后娘娘的位份,另立新的国母。这世上哪有一个疯子当皇后的?”
吴炜联想到刚才皇后的模样,还有宁奕苍白的面孔。
他沉重的叹口气,“你们不要再刺激皇后了,她已经很苦,生不如死,你们但凡是有点人心,都说不出刚刚的蠢话!”
两位朝臣一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吴炜大跨步的走到前面,声严厉色的下达命令。
“派人继续在湖边附近调查,看看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如果真的查不到大皇子的死因,只能说是命该如此,皇家宗卷中,又多了一桩悬案罢了。”
身旁的臣子长叹一声,“自古帝王多无情,皇家出现的冤案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桩,记入史书,等待后人寻找真相吧。”
……
几日后。
西域之国。
提拉草原。
使节先带来了一封密函,证实了大皇子已死,洛城的皇宫乱成一团的消息。
紧接着,细作又送来了另一封密函。
信中写道:大宁朝的皇上怀疑凶手是多蒂雅,将西域之国的使者全都禁足在皇宫,不得离开,什么时候抓到真凶,才能释放。
呼延吉看到这个消息,顿时暴跳如雷。
他将信函撕得粉碎,往桌案上一拍,怒斥道:“岂有此理!寡人不主动攻打大宁朝,这个狗皇帝误以为寡人是怕了他了?”
“还真是不识抬举,连寡人的使节都敢禁足!两国邦交,岂有这等待遇?不行!此事,寡人必须亲自走一趟!”
朝臣们见状,纷纷劝说。
“君王,说不准这是大宁朝在使诈,他们故意禁足使节,目的是引诱君王您出马,趁机对您不利,还是在文武百官中寻找一位,前去谈判吧。”
“是啊君王,您万一掉入大宁朝的陷阱,臣等如何是好?请君王稍安勿躁,臣愿意主动请缨,出使大宁朝。”
呼延吉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不耐烦的大吼道:“都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