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也很苦恼啊!臣好不容易娶了公主,荣登驸马的宝座!可是,臣还不等着和公主沾光,她就忽然病了!”
“皇上您想一想,臣怎么可能坑害公主,臣巴不得公主生下皇嗣,让臣的地位能节节高升。平步青云!”
“公主病了,臣比任何人都难过,臣已经请了洛城大大小小的名医,还有九千岁府的王妃,全都登门看过。”
“可惜,公主的五脏六腑都在衰退,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这种疑难杂症,无药可救,臣真的很难过,很委屈!”
宁子衡听着他的话,确实在理。
毕竟王将军不是世家,而是普通的将士出身,一步步依靠着卓越的才能,英勇善战,爬到了将军的位置。
他能够攀附皇家,成为公主,一定比任何人都珍惜,恨不得赶紧抓住公主,成为皇亲国戚。
公主一死,王将军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宁子衡暗暗分析,看样子,此事不是王将军的错。
正思考着,太医们匆匆忙忙赶来。
“参见皇上,参见公主。”
宁子衡指了指双眼紧闭的宁柔,“快!看看公主怎么了?为何会生病?”
太医们七手八脚,开始把脉、检查、问诊。
他们从最开始的焦虑,变成困惑,又变成无奈,最后偷偷的商议一番,连连摇头。
为首的太医拱了拱手,“皇上,臣等怀疑公主得了一种怪病,大概是身体内的所有部件,包括五脏六腑,还有血液大脑,都在衰退。”
“就像是一个年长的老人,最后走向死亡的时候,腿脚四肢全都老化了一样,臣等从未见过这种病。”
另一位太医也遗憾道:“请皇上赎罪,哪怕是华佗在世,都救不了公主的性命。公主的脉搏已经非常涣散,几乎没有了。”
王将军叹口气,“九千岁府的王妃,也是这么说的。那些洛城的名医用尽办法,都未能治好柔儿。”
宁子衡怔怔的凝视着宁柔,一时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罢了,你们都退下。”宁子衡沮丧的摆了摆手。
太医们行礼,告退。
王将军见状,拱手作揖,“臣在殿外等候,随时准备接公主回去。”
顷刻间,空****的大殿,只剩下宁子衡和宁柔二人。
父女俩四目相对,百感交集。
“柔儿,你到底怎么了?你能和父皇说说吗?”
宁柔的声音细弱蚊声,“父皇,柔儿病了,某一天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病了,然后越病越重,不是柔儿的错。”
宁子衡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宁柔的肩膀,“朕知道,不是你的错,当初奕儿走的时候,朕就缓了好久。”
“如今,你又要离开,你让朕怎么面对?柔儿,朕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母妃,这么多年,朕冷落了你们。”
宁柔轻声道:“父皇不必自责,儿臣已经释怀了。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儿臣这一生都在和命运抗争,最后,还是输了。”
宁子衡温柔的拉过她冰冷的小手,“不,你赢了,柔儿,你的一生很精彩,经历了各种是是非非,你永远都在父皇的心中。”
“父皇答应你,将以公主最尊贵的礼仪,将你供奉在皇家祠堂,来世让你能够无忧无虑,一生美满,你可还有别的遗愿?”
宁柔想了一瞬,“父皇,王将军是个好人,你不要惩罚他。这一路走来,他不容易,让他当个好将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