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芸岚捏着酒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无奈的说道:“你也知道,冥宇多年陪伴在天冥的身边,二人随时主仆,其实感情胜过兄弟,天冥很生气,很愧疚。”
“我理解他们的感觉,也明白天冥不舍得冥宇,又无法处罚我,不能给冥宇一个满意的交代。所以他们一定很纠结,心情复杂又烦躁。”
“我又不能把真相完全讲出来,穿越一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你我必须烂在肚子里,所以我和天冥解释不清楚。”
许长安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这点你就放心,冥宇受到这么严重的创伤,都没有吐出你穿越的秘密,我更不能说。”
“我这个人啊,做事一向秉持这一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东西简简单单就好,能不传话,千万别以讹传讹,添油加醋。”
“既然如今,罗怡然都死了,以后王妃您也别再提,咱们谁都不提,让这个秘密永远没人知道,你就好好当你的王妃,过好你和天冥的日子。”
楚芸岚面露忧伤,吃了两块肉,心情不好,美味佳肴放在嘴里都索然无味。
“想要一心一意过好自己的日子,谈何容易?纵使没有我和罗怡然的秘密,冥宇一走,我就成了罪人。”
“而且,我这个罪名还没有办法翻身,说多了都是郁闷啊,许长安,我离开,让天冥冷静一段时间。”
“我想好了,我给天冥七天的时间。如果七日之后,他愿意来到医馆找我,主动接我回府,那么我们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将来我会和冥宇道歉,希望冥宇能原谅我的身不由己。相反,如果七日后,天冥不来接我,那么,我只能一走了之。”
许长安大为震惊,“啊?你又要走?你又要去什么地方啊?我的祖宗王妃,你上次一别,整整五年多才回来。”
“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五年?!这次你要是再走五年,岂不是要了天冥的老命?再说了,难保不会有女人,又一次勾搭上天冥。”
“男人有定力,扛不住你不在身边,有别的女人豁出去性命勾搭,你可想好了,人生在世,一旦选择错误,就没办法回头。”
楚芸岚觉得这句话格外熟悉,她思来想去,猛然记起来。
那位算卦的老者,也和她说过类似的话:因为楚芸岚一次次错误的决定,导致她的命运轨迹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如果离开了九千岁府,依靠着楚芸岚的医术本事,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吃穿不愁,衣食无忧,生活得很不错。
但是,她离开这一步,真的对吗?
上一个五年,她可以去深山老林里修炼蛊术。
这次,她不能回苗疆。
“王妃,不如这样吧。”许长安看出来了,楚芸岚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这家医馆还给你,以后我当二当家的,你来当大当家的,如何?以后还是你说的算,这里本来就是你一手建造而成的霸业。”
“我呢,这些年管理医馆,也是按照你的老规矩、老步骤,一步步来经营,真正的功臣是你。只要你愿意回来,我退居副手。”
楚芸岚一口否定,“不行,你想都别想。”
许长安略显惊诧,“为何不可?难道王妃对治病行医厌烦了不成?”
楚芸岚解释说:“我和天冥闹矛盾,没地方去,跑到医馆生活,时间久了,一定会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我虽然和天冥吵架,但是,我不希望他被人耻笑,更不想玷污了九千岁府的名誉和声望。只有我远走他乡,才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以前,我离家出走过一次,街坊市井间的百姓们只会一笑了之,说这个王妃不正经,上次走了五年,这次不一高兴,又跑了。”
“我的名声无所谓,但是天冥和九千岁府必须要有一个好名声,能够镇压一方,受人敬仰,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也是必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