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冥放下茶盏,幽暗深邃的眸子冷冰冰的看向王丞相,眼底晦暗如深潭,毫无波澜。
“有话直说吧,你我都是聪明人,不必兜圈子。”
王丞相见状,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壮着胆量,坦白道:“九千岁爷,皇上的身子状况,想必您比谁都清楚。”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帝继位,不知九千岁爷有何打算?您是想举荐谁当新帝?或者说,您自己也喜欢那个位置?”
宁天冥不假思索道:“王丞相多虑了,本王真想要那个位置,恐怕连先帝都没资格坐上那么多年。”
“当年凭借着本王的本事,只要想争想抢,先帝赢不了。本王没有和先帝夺皇位,自然也不会和先帝的儿子争夺。”
“至于下一位新帝是谁,皇上说的算,本王做不了主。朝廷的大事小事,都由你们朝臣和皇上商讨决定,与本王无关。”
“当年,本王受父皇所托,给先帝打下江山。后来,本王又受了先帝所托,不可能皇上不敬,辅佐他稳定江山。”
“如今,本王答应亡者的事,全都兑现,至于当今皇上和新帝的事,本王累了,不想再管了,任由着他们折腾吧。”
王丞相听得是一脸震惊。
他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紧紧盯着宁天冥,意图从他的身上,发现蛛丝马迹的破绽。
“臣不懂,这天下谁不想要权势?谁不愿意当天子皇帝?九千岁爷当真是没兴趣?您就不贪婪本该属于您的宝座?”
宁天冥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双手散漫的搭放在扶手,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案,发出悠扬清脆的声响。
“王丞相,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绝对的。本王或许就是帝王家的特例,年轻时,相比较皇位,本王更爱征战沙场的成就感。”
“后来,本王看到了皇帝都短命,每日勾心斗角、暗藏杀机,实在是辛苦,所以,便更愿意过着安稳的日子。”
“权势本王有,财富本王也有,所以皇位这个危险的宝座,本王还真是不想要。如今,本王厌倦了朝堂之争,一心从商也不错。”
“所以王丞相尽管放心,不管将来谁当新帝,谁登基为王,本王依旧是不理朝政的九千岁爷,不会干涉你们任何事。”
“本王的头衔是父皇、先帝、还有当今皇上一步步晋封的尊荣,谁继承皇位,都抢不走,列祖列宗看着呢,本王也不用担心。”
王丞相听了这番说辞,稍微放下心来。
他拱了拱手,“是臣冒昧了,以凡夫俗子的心思,去揣摩了九千岁爷的心思。臣不是您,自然不会理解您的豁达和大格局。”
宁天冥毫不在意的勾唇轻笑,“无所谓,本王的日子过得很好,也不需要旁人的体会和理解。流言蜚语对于本王坚固的心,如同一阵清风吹过,不痛不痒。”
王丞相点点头,眉心微拧,“九千岁爷,您是这般想的,老臣相信。但是王妃她……毕竟曾经,王妃和皇上有过一段姻缘。”
“听闻,王妃年轻的时候,深爱着皇上,不惜割血给妾室。如今皇上病重,王妃又日夜的守在寝宫,臣担心旧情复燃……”
王丞相欲言又止,偷偷瞄了一眼宁天冥的表情,怯生生道:“万一王妃有意干涉新帝一事,王爷打算怎么处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