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将军府。
王将军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不修边幅,衣衫褴褛,坐在主位上,眼神黯淡无光。
“刑部尚书吴大人,来找我做什么?”
吴炜错愕的瞧着王将军的模样,轻轻咳嗽两声,“王将军,柔儿公主的事,我深感遗憾,没想到曾经仪表堂堂的你,今日会……”
“丧妻之痛,难免让人一蹶不振,只是,亡者已去,还请王将军节哀顺变,打起精神来,尽职尽责的做好将军一职。”
王将军抬起沉重的眼皮,眯起的鼠眼瞅了一下吴炜,“我心情不好,状态不佳,并不影响我在朝为官。”
“吴大人不用担心,我只是对感情再无信任,但是,对皇上仍然会尽忠职守,对将军府还要尽职负责。”
吴炜讪讪笑道:“既然王将军愿意尽忠于皇上,我便直说了。将军大人,如今皇上病重,一直昏迷不醒,您是知道的。”
“眼下朝廷动**不安,前朝后宫分成了好几帮派,分别支持不同的皇子登基为王。王丞相一众人等,举荐贵妃生的三皇子宁力。”
“王家权势滔天,又野心昭昭,不瞒你说,我是不赞同让宁力成为新帝。今日冒昧的来到将军府,就是想问一问王丞相,您更蓄意哪位皇子?”
王将军深思熟虑着。
良久,他缓缓道:“当年柔儿在世,与容妃关系甚好。柔儿过世前,还特意去皇宫,与容妃娘娘告别。”
“一个嫔妃,能够善待皇上的公主,明明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却愿意给公主温暖,给公主准备嫁妆。”
“那么,这个嫔妃自然有大气度、大气量、仁义又善良的贤明女子。容妃教导的四皇子宁陵安,必定也是个忠孝仁义的明君。”
“如果柔儿还活着,她一定希望我辅佐四皇子,她人走了,还给我留下了价值不菲的嫁妆,我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意。”
吴炜思量着,“如此说来,王将军更侧重于四皇子继位?”
王将军晦暗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吴炜,“确实如此,不知吴大人有何见教?你我是敌是友?”
吴炜表情沉重,声音朗朗,周身散发着正义浩然的气势。
“不瞒你说,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希望九千岁爷宁天冥当皇帝,依照着他的心性,必定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明君。”
“可惜,九千岁爷并无心打理朝政,他对于登基为王一事,全然不在意。倘若他想争,帝王之位非他莫属。”
“如今,随着年纪的增长,九千岁爷更是厌倦了功名利禄,对世俗之事并不感兴趣,也厌烦勾心斗角的朝堂。”
“他更喜欢经营工厂,富甲一方,当个赚钱的富商,而非地位显赫的君王。如此一来,我举荐谁,都可以了。”
“既然王将军说,四皇子是个聪明机敏的皇子,那么,我会入宫留意一番。咱们身为臣子,自然要挑选一个造福百姓的明君。”
“倘若对方是个奸诈狡猾、好吃懒做、愚昧蠢笨的昏君,到头来咱们也会受苦,百姓也要遭殃。希望王将军的眼光不会有错,我会留意着四皇子的品行。”
王将军保持着那张阴沉沉的面孔,“你我是敌是友尚未可知,吴大人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