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气从头窜到脚心,顾辞锐利的眼里散发着寒气,他紧抿着唇,他拿着湿巾的手不断收紧,因为太过用力,骨节泛白,手背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不断挣扎的溺水之人,五脏六腑似是被人用木棍搅碎了一样疼痛窒息。
顾辞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了一江言眼神决绝的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江言是我的妻子,我会弥补以前对她的伤害。”
“你爱她就应该让她幸福,你明知道她心里对你的恨,每日每夜的面对着自己的仇人,你有想过江言的感受吗?”
陆泽第一次在顾辞面前说这般失态的话。
他不仅仅是为了刺激顾辞,也是真切的包含了对江言的心疼。
“陆泽,我之前是念在你我之间的情谊没有动你,今天是最后一次,你如果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别怪我不客气。”顾辞脸色阴沉的冷声警告着他。
“送客。”
说罢,他大步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不再理会陆泽。
保镖收到命令以后,走到陆泽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陆泽意味深长的看了二楼一眼,跟着保镖大步离开。
他回到家里刚打开门,一直焦急不安等待着的楚潇立马起身上前询问,“陆哥怎么样?找到姐姐了吗?”
“找到了,但没有见到。”
“顾辞不肯放人,并且他那里的守卫及其森严,昭昭这次没有再逃跑的可能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强行带她走。”陆泽如实的说道。
“那我们去报警!”楚潇一脸严肃地说。
“没那么容易,如果顾辞用你来威胁昭昭,就算警察去了她也会承认自己就是江言,而顾辞和江言现在依旧是夫妻。”
陆泽摇着头否决了她的提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真的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和顾辞在一起吗?”
“刚去到X国时,姐姐是什么状态陆哥你最清楚的啊!”
楚潇担心的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陆泽理解她的心情,强行带走江昭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里不比X国,即便他背后的势力再强,也不可能无视法律的存在。
他绝不可能为了江昭而去冒这个险。
“现在我们只能等,等待一个顾辞放下防备的时机,不然就算救出昭昭,顾辞也会紧追不舍的。”
楚潇一时间哑了声,她是年纪小,但不傻。
陆泽说的话,她能听的明白。
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年?两年?
那如果顾辞一直不放松警惕,是不是姐姐就一直救不出来?
这些话她没敢问出口,因为陆泽的脸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陆泽一直在她面前表现的淡定冷静,就是不想让自己过于担心。
唉,楚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耷拉着脑袋回自己的房间里了。
陆泽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悄声来到密室里。
他定定地看着一地狼藉,目光漆黑的仿佛无底黑洞。
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泽走后,顾辞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报纸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身体里仿佛住着数不清的虫子,在啃噬他的骨肉、吸他的血。
就连报纸拿反了他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