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坐起身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江昭。
“阿言,朝这里刺。”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无比平静的说着。
江昭举着刀的手有些发颤,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顾辞。
“怎么?不敢吗?”
“我帮你。”
说罢,顾辞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猛地往自己的心脏刺过去。
刀尖刺穿了他单薄的睡衣,没入了他的皮肤。
滚烫的鲜血滴在江昭的手上,仿佛硫酸一样灼烧着她的皮肤。
江昭的眼睛轻颤,目光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的手在发抖,她全身都在发抖。
顾辞就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撒开了自己的手,从容不迫地说,“阿言,你不是说要亲手杀了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只需要用力刺进去,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顾辞的举动太疯狂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顾辞胸前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红。
江昭握着刀子的手突然猛地用力。
顾辞以为她真的要杀自己,垂在两侧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结果,江昭却是用力的拔出了刀,扔在地上。
他松了一口气,抬起来的手又重新垂了下去。
从江昭拿起刀的那一刻,他就在心里打了个赌。
要是她真的可以毫不犹豫的想要杀了自己。
那顾辞就决定放手让她走。
幸好,他赌赢了。
江昭犹豫了,她放弃了。
“阿言,你是舍不得我的对吗?”顾辞含情脉脉的看向她问道。
“不,我只是不想脏了我的手。”
江昭刚才有一瞬间真的想要杀了顾辞。
可她不能,也不敢。
从小到大,她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别说是杀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如果父亲在天上看着自己的话,一定也不想要看到她被仇恨蒙蔽,去做违法的事情。
为了一个顾辞,她已经搭上了十几年,要是再因为他,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就太不值得了。
佣人被叫了上来,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顾辞换下染上鲜血的睡衣,简单清洗了一下去书房了。
他的伤口不浅,万进找来他私人医生帮他缝合伤口。
自从那一晚上,江昭两个星期没有看到顾辞了。
佣人说好像是因为公司的事情,顾辞那天晚上就走了。
江昭没有放在心上,他去干什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倒是她自己这两天身体总是感觉到格外的乏累。
每天总是昏昏欲睡的,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胃口。
甚至闻到饭菜的味道就想要吐。
难不成是胃癌没有好彻底,又发作了?
改天得想办法去医院做个检查。
因为身体不舒服,晚上江昭早早地就睡下了。
凌晨的时候,顾辞匆匆赶了回来坐在床边欣喜地看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江昭醒来的时候,被床边的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