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苏可想了很多。
但很快就认清了现实——她不能和沈云朝当面对峙。
“我没有戴戒指吗?我还以为我掉了呢,吓死我了。”苏可佯装松了一口气,心虚地根本不敢去看沈云朝。
她抬手敲了敲前面的车窗,示意里面的人把车窗放下来,“方白,不是不让你先不要告诉你们老板吗?你这叛变的也太快了吧?”
方白一个向来沉稳的职业精英,这会儿就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实际上,苏可前脚出了公司大楼,沈云朝后脚就已经知道了苏可的行踪。
之前苏可被沈云妮冤枉,找他要了两份监控,一份是被推搡的监控,一份是秦越的监控。
当时他向沈云朝汇报的时候,沈云朝就让他把所有秦越的正脸都删掉,然后再发给苏可。
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他家老板日常吃醋。
直至今天,老板让他再次去处理海湾附近所有关于秦越的监控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他被苏可利用了。
苏可哪里是想给老板惊喜,分明是要给老板惊吓呀!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后面的包婉婉见方白迟迟不说话,不由有些担忧。
苏可也眨巴眨巴眼,也疑惑地看向方白。
方白摇摇头,还没有说话,后面就传来了冷淡的声音,“先上车。”
“对,我们先去吃饭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苏可狗腿地附和。
她示意包婉婉坐到副驾驶的位子,自己乖巧地坐到沈云朝的身边。
沈云朝只抓住她没有知觉的左手,按照医生的话,轻轻地帮她坐着按摩。
“你不乖。”他哑着嗓子,冷声说道。
心里有了怀疑,苏可跟本就没有办法坦然面对沈云朝。
更何况,现在车里还有其他两个人。她也不想在外人的面和沈云朝探讨自己“乖不乖”的问题。
搞不好,下一秒,她就又被关进家里,戴上手铐了。
沈云朝可不会顾忌周围有没有别人。
“我这不是一个人在公司无聊,出来溜达溜达。”苏可抬手摸了摸鼻子,隔开自己和沈云朝的视线。
所幸沈云朝也并没有再就这件事继续谈下去,给苏可在人前留了两分面子。
下午又陪沈云朝在公司处理了一下工作。
等下班的时候,无所事事的苏可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个人蜷缩着身子,没有知觉的胳膊就那样直愣愣地耷拉在沙发边,可怜极了。
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她的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脸上苦大仇深,全然不见白天的嬉皮笑脸。
沈云朝坐到沙发上,静静地低头看着苏可,一时间也猜不透苏可的心思。
如果说她不爱他,为什么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了?
如果说她爱他,那又为什么为了别的男人,连一丝的信任都不愿意给他?
“我和秦越,你到底会选谁呢?”沈云朝伸手摸了摸苏可的眉头,抚平她眉间的沟壑。
当他刚想再顺着向下抚摸一下苏可的眼睛的时候,苏可直接伸手挥掉了自己脸上作恶的手。
“秦越!”
她惊恐地喊着,蓦然睁开眼睛。
随即却对上一道复杂的视线。
“原来是个梦啊,吓死我了。”苏可长呼一口气,伸手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
短短一瞬间,她的脑袋上就冒出了一层细碎的汗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