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也知道,将来伯府是孙长风继承,他只有时时刻刻的教导孙长风,让他谨记嫡母嫡姐,日后他不在了,文昌伯府才能是她的倚仗。
以前孙长宁不明白,可前世那般凄苦,现在的她又怎么能不明白文昌伯的想法。
冲着文昌伯笑了笑,孙长宁轻声道:“爹爹这几日过的可好?”
难得孙长宁问起他,文昌伯心中高兴,面上却故作沉稳,只眼眶微微湿润,连连道:“好着呢,都好着呢,府里一切都好,你放心便是。”
“这些年爹爹将长风教的很好。”
“方才女儿瞧见阿弟,虽还年少,谈吐举止皆进退有度,也无冒失毛躁,很是懂事,倒是难得的翩翩少年郎。”
孙长宁挽着文昌伯的胳膊坐下,边走边轻声细语道,目光不经意落到他鬓角,才发现父亲竟已生了华发,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文昌伯长叹一口气,“这些年委屈你了。”
“爹也是为了咱们文昌伯府着想,女儿不委屈。”孙长宁抿唇一笑。
父女两一番寒暄后,一家人又在一起用了午膳,孙长宁这才带着浅草打道回了将军府。
她前脚刚走,后脚赵姨娘便甩着帕子阴阳怪气道,“大姑娘如今排场可真大,回门都要一家子一起出来相送。”
平素里赵姨娘这般说谢氏是不与她计较的,只当没听到,可如今孙长宁嫁入将军府,身份不同以往,再这般让她口无遮拦,传出去还当文昌伯府内宅不宁,没了规矩!
“婠婠如今已是将军府的少夫人,又是回门的大喜日子,赵姨娘说话还是注意着些,省的被有心人听到传扬出去,道我伯府没有规矩,坠了伯府脸面!”
说完这话谢氏便进了府,文昌伯淡漠的瞥了赵姨娘一眼,冷哼一声也跟着进去。
其他两位姨娘相互看看,谁都不敢多说话,低着头赶忙进府,只剩赵姨娘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离去的谢氏。
“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怎的突然就发这般大的脾气!”赵姨娘所出的庶二小姐孙婉婉一旁小声埋怨道。
赵姨娘脸色铁青,想到文昌伯离开前暗含警告的目光,当即偏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没听她说吗,孙长宁现在可不是文昌伯府大姑娘了,人家是将军府的少夫人,身份可不同往日,金贵的很!”
孙婉婉早被赵姨娘教的愚昧,闻言翻了个白眼,小声道:“不就是嫁得好么,等他日我也攀上一门位高权重的亲,看那谢氏还敢跟你嚣张!”
这话说的赵姨娘眼皮子一跳,赶忙左右看看急喝道:“乱喊什么!那是你嫡母!是文昌伯府的正室夫人!”
“知道了知道了。”孙婉婉浑不在意。
另一头。
孙长宁掀开车帘,对着车窗外随行的钟嬷嬷笑着道:“钟嬷嬷,我想吃东大街的栗子,让昭知去买些,一会她自行回府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