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孙长宁这次却并没有给李湘君面子,她觑了一眼站在季媪身后的巧心,“季姑娘不也带了丫环来么,既然自己带了人,又为何要使唤我的人?”
她这一说,李湘君也反应了过来,皱着眉头看向巧心,“你怎么回事,没看到浅草刚刚在搬椅子吗?也不知道给媪姐姐搬椅子,若是我将军府的下人,早就被赶出去了!”
季媪脸色一变,回头瞪了巧心一眼,这才开口道,“都是我平日里惯坏了这丫头,刚刚浅草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你还不去跟她打听清楚,再搬一把过来?若是我一直这般站着,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说完,看了孙长宁一眼,“笑我也便罢了,若是笑宁姐姐这个少夫人做的不好,那可就糟糕了呢。”
“季姑娘多虑了,巧心是襄平侯府的下人,不归将军府管,便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也只能你这个襄平侯府的主子才管得了,我这将军府的少夫人,自是不好插手别人府上的事情,你说是吧?”
孙长宁三言两语,又把球丢回给了季媪。
季媪气的要死,收拢在袖子里的手捏的死紧,掌心都要被掐出血痕了,脸上却依旧是温柔的笑,“宁姐姐说的是,是媪儿律下不严,回头一定好好教导巧心。”
孙长宁只弯了弯嘴角,并未接话。
一旁的李湘君看着事情解决了,也就没心没肺的坐了回去,兴致勃勃的问着一旁的管家什么时候开始驯马。
来的这些人,看着好像都不怎么起眼,但身手都还不错,驯起马来也是有模有样。
季媪一向不喜欢这些闹腾的事情,可李湘君却是兴奋的很,尤其是看到胡忠的时候。
那胡忠跛着一条腿走上前来,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李湘君兴致缺缺,忍不住小声嘀咕,“一个跛子怎么也来驯马?就不怕被马儿甩下,再伤了另一条腿么?”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孙长宁和季媪都听的清楚,就是不知道正在往马匹走去的胡忠有没有听到了。
“湘君,马夫的事情,是宁姐姐在负责,你不好当着宁姐姐的面质疑的。”季媪温柔的说着,仿佛是在教导李湘君规矩,可孙长宁却明白,她这根本就是在挑拨离间。
果不其然,李湘君转头看向她,不悦的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搞这么一出,当真是有点儿本事,却没想,竟找了个跛子来。”
孙长宁目不斜视的看向场中,“小妹这话说的未免有些早了,你瞧那跛足的,驯马的本事可不比旁的人差。”
听到她的话,李湘君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
这会儿的胡忠已经骑上了马背,虽然有一条腿是跛的,但却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右手用力拉紧缰绳,左手持马鞭,往马儿屁股上一抽,那马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猛的扬起前蹄,紧跟着就是一阵嘶鸣。
胡忠整个人都已经横了过来,李湘君看着也不禁揪起了心,那马儿的前蹄抬的只要再高一点,那跛足男人肯定就要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还驯什么马啊!还不赶紧松了脚蹬,跳马逃命啊!”李湘君紧张的喊着。
然而胡忠却是面色不改,左手丢了马鞭,一把抓住了鬃毛,一用力,刚刚还在下坠着的上半身一下子就贴在了马背上,任凭那马怎么跳怎么甩,胡忠都像是粘在它身上一样,稳稳当当。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那马大抵也是反抗的累了,不再挣扎,而是顺从的踏起步子来。
“他,他驯服了那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