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你会骑射吗?我不会,虽然先前说要跟你比赛跑马,可那也只是跑马而已,最多能在京中闺秀们面前耍一耍威风,可战场,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李湘君说着,脑海里还记着小时候父亲打仗受伤,母亲帮忙照顾包扎的时候,她躲在院子外面,看着那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那时候她是真的害怕,害怕父亲会再也起不来。
若是父亲起不来了,将军府怎么办?她跟娘,还有大哥怎么办?
后来爹还是好了,大哥也渐渐长大,成了人人艳羡的少将军,外人只看得到他们风光无限,可只有家里人知道,他们的身上,有多少伤疤。
“我们自然不能上场杀敌了,可在幕后当个军师,出谋划策总还是可以的吧?”孙长宁说着,看向李湘君,“咱们总得有自己的本事,才能无惧外界的变化。”
她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李湘君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孙长宁想,如果前世的自己就有这样的见识想法的话,那是不是即便流落黑巷,也能再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来呢?
李湘君也渐渐忘了自己来找孙长宁的目的是什么,从她这儿离开的时候,又是满满的动力,她也没有会自己的湘水阁,而是直接去了大将军李忠的书房,继续看兵书去了。
李湘君的反常看在老夫人眼中是欣慰,可看在季媪的眼中就是在白做工了。
这几日的请安,她是越来越不上心了,这边老夫人说着话,她就走神不知道走去了哪里,非得要老夫人问上好几句才能反应过来。
眼看着她根本没有心思陪她们说话,老夫人也就很少再跟季媪说了,倒是跟孙长宁聊的多了起来。
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可季媪看到的,却是老夫人已经不再亲近她,转而亲近起孙长宁了,心中更加烦闷,逃离将军府的打算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最近几日,季媪让春芝拿着自己的那些个首饰去换了银票回来,前前后后好几次,少说也有个几千两。
春芝倒是个老实的,换了多少就给季媪拿回来多少,一分也不贪。
倒不是她真的这么老实,而是因为,孙长宁这边给了她不少好处,要的就是她能及时禀报沁芳苑的动静。
可怜季媪还不知道这些,只以为春芝是个蠢的,才没有从中克扣,故而更加依赖春芝,什么事情都安排她去办。
别的事情还好说,可是约马车在将军府后门接应她离开的事情,可不能让春芝去做。
毕竟其他事情都好解释,但人要是跑了,这还真解释不了。
好在,她有跟外面联络的办法,用隐晦的法子让春芝在联络点留了口信,季媪就开始数着指头过日子。
等到三日之后,她又让春芝去联络点取东西,说是取东西,其实就是取回对方给她的回应。
待看到那东西中间夹着的字条上写着的内容,季媪终于放下心了。
八月十八,戌时三刻,后门相见。
现在已经是八月十七了,季媪心里盘算着,反正要离开了,也应该去好好跟孙长宁说说话了。
这么想着,她便打扮了一番,将唯一剩下的几样首饰都戴在了身上,这才动身往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