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媪姐姐,媪姐姐怎么会这样?”她声音颤抖着,隐约带着哭腔。
孙长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此不也很好么,至少,看清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往后要如何对她,心里也应该清楚了。”
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李湘君这才开口道,“她住在将军府十几年,将军府众人没有一丝一毫对不住她的,甚至,甚至先前我与母亲都想让她做我大嫂的!”
“可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李湘君好好的骂了一通,这才看着孙长宁道,“不行,我一定要跟母亲说!她先前可是最疼爱媪姐姐的!”
孙长宁拉住了她,“还是别说了,如今父亲与夫君情况不明,母亲本就要费心不少,这种小事还是不要拿去烦她了。”
李湘君还想说什么,可是想到这几日老夫人都在小佛堂拜佛,她也不忍心再让她伤心。
安抚好了李湘君,孙长宁转头就让昭知去找胡忠了,“跟他说,多注意,大概就是这两日了。”
看着昭知离开,孙长宁深吸一口气,季媪,准备好了吗?前世你赠与我的,今生就让我来还给你吧!
是夜,外面黑漆漆的,不见月亮,也没有任何声音。
戌时三刻,沁芳苑里面却是出来了一道身影,那纤瘦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脚步不停的往将军府的后门去了。
就在那双纤手放在后门的门栓上的时候,四周突然火光大亮,黑夜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吃里扒外的奴婢,在这种时候还要偷逃出府!”
钟嬷嬷的声音响起,随后便上前,一把将门口的那人给掀了过来。
等到看清那人的脸,钟嬷嬷也是一愣。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背着包袱,把自己裹起来的女人,“季姑娘?怎么是你?”
看着她背上的包袱,钟嬷嬷就是有心想为她开脱,都找不到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季媪脸色苍白,只紧紧抓着手里的包袱,一言不发。
到底是主子,钟嬷嬷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了,她看着面前的人,摆摆手,让身边的下人去请老夫人了。
老夫人很快就过来了,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用钟嬷嬷说,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媪儿,你这是要走,是吗?”老夫人平静的问道。
季媪咬咬牙,点头道,“是,如今老将军投敌叛国,少将军战死沙场,若非是大军还未凯旋,证据还未到京城,将军府现在,应该已经下了大狱了。”
“我并非是将军府的人,只是寄居于此罢了,便是想走,老夫人也不能拦我吧?”
看着她的样子,老夫人又一次叹气,“媪儿,你是打定主意了是吗?你要知道,今夜出了这个门,日后将军府,便当从未有过季姑娘。”
“媪儿明白,媪儿,拜别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