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是第一次见到李赟,李翰德这个抚远将军,孙长宁前后两世的公爹,也是第一次见。
跟想象中的将军模样不同,李翰德倒是有几分儒生的气质,若是不认识他,大抵会以为他是个文官。
“儿媳孙氏长宁,拜见父亲,恭贺父亲凯旋而归!”孙长宁恭敬下拜,行了大礼。
见她礼数周全,李翰德也笑着点点头,让一旁的丫环扶她起身,这才将手边的红封递给她。
“边关战事紧张,这红封才拖了这么久,长宁莫要生为父的气。”李翰德开口说着。
孙长宁抬起头,面上染着笑意,“怎么会,父亲与夫君在外杀敌卫国,是整个凌国的大事,媳妇只会为有这样的父亲和夫君而骄傲。”
她的回答令李翰德更加满意了,他笑着看向身边的夫人,“我就说长宁是个不错的,这下你相信了吧?”
他说的还是之前给李赟定下婚事的时候,老夫人一心只想着让季媪嫁进来,对孙长宁百般挑剔的事情。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老夫人早已经对孙长宁改观了,尤其是在这次将军府谣言四起的时候,孙长宁还能坚定的守在将军府。
不像季媪那个她从小养大的孩子,竟然在这种时候说自己跟将军府没有一点儿关系。
“你的眼光,我自是满意的。”
想起季媪,老夫人的兴致也落了下去。
偏偏,李翰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环顾一圈却没见到季媪。
“媪儿呢?平日里她最是守规矩,怎的今日赟儿都已经梳洗好了,她还没有过来?”
他这话一问,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李翰德看了一圈,这才看向身边坐着的夫人,“怎么都不说话?媪儿呢?”
“爹,你别问了。”李湘君刚才还笑着的脸,这会儿也变的难看了许多。
这分明就是有事情!
李翰德严肃了神情,“怎能不问?她是襄平侯托付于我的,襄平侯还在打仗,他的女儿我怎么能不给他照看好?”
“爹你这么想,人家可不这么想!人家还觉得是咱们将军府欠了她的呢!”李湘君气呼呼的说道。
这话一说,李翰德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向身边的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夫人不愿意说话的样子,孙长宁开了口,“父亲,此事,还是我来说吧。”
说着,她便从大婚之夜的事情开始说,一直到季媪携带细软离开将军府结束。
“季姑娘,就是这样离开将军府的,那会儿将军府被禁军围困,将军府众人也不得出,只能任由季姑娘离开了。”
李湘君在一旁补充道,“人家还说了,只是寄居将军府,跟咱们李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甚至还要晨昏定省的给娘请安,委屈的很呢!娘还给了她一千两纹银!”
听到这里,李翰德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他叹口气道,“既然她要离开,那便随她去吧,给她千两盘缠,也算是我将军府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