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就迫不及待了?”他说着,嘴角微微勾起。
七五却并不回答,只低着头,等着李赟的吩咐。
沉默了一阵,李赟却没有其他吩咐,而是让七五最近跟紧孙长宁,免得她遇到什么意外。
虽然疑惑,但七五明白规矩,不该问的不问,只点头应是,随后就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李赟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看着摇曳的烛火,眼神微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得知季媪跟孙婉婉走得近了,孙长宁倒也不含糊,让胡忠找人时时跟着两人,有什么情况就来禀报。
季媪这边倒是越发频繁的出入各种赏花宴,各种诗会了,时不时还带着孙婉婉一起,这可把孙婉婉高兴坏了,这种场合,少不得那些个王孙贵族,她若是当真能勾搭上一个,可就一步登天了!
这么想着,孙婉婉也越发的上心了,她一直记着季媪说的话,会让她比孙长宁,过的更好!
季媪的这番做派引得整个京城的公子哥们都惊诧了,要知道,从前的季媪一向都是温柔如水的,便是着装打扮,也都是清清淡淡的。
可是现在,不光妆容变的浓烈了许多,衣裳首饰也都是大红大紫,一眼看过去,想要忽略都不行。
襄平侯得知了这个情况,眉头更是皱的紧。
这么多年,他跟季媪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对这个女儿有什么了解了。
先前心中愧疚,所以她想要什么,他都给,想要做什么,他也尽量满足。
便是那些过分夸张的衣物首饰,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却成了众人攻讦季媪的缘由,襄平侯心中有些难受了起来。
旁人不知道季媪受了多大的苦,可他知道,偏偏这苦楚还不能说。
他越想越是难过,便来找大将军喝酒,“你说,我当年把媪儿留在京城,留在将军府,是不是留错了?”
李翰德抬头看了他一眼,“为何这么说?”
“如今外面都怎么说她的,我听了心中难受,可我也没什么脸面去训斥她,这么多年未见,也是我亏欠她了。”襄平侯说着,抬手抹了一把脸,手上竟是沾染了些许湿润。
这话李翰德没法接,当年襄平侯把季媪留下,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那时候凌国未定,四方征战不休,襄平侯的夫人还有大儿子大姑娘,全都被敌军俘虏,当着他的面,斩杀于阵前。
遇到这种事情,他哪里还敢孤身一人带着小女儿去战场?
虽然那时候李翰德一家也遭遇埋伏,儿子李赟也差点就丢失了,可到底他们在京城,不像襄平侯那里那么危险。
差点儿丢了儿子,李翰德自然明白襄平侯的担忧,所以当他把季媪托付过来的时候,李翰德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自此,季媪就养在了将军府,而襄平侯,则是回到战场上,为自己死去的妻儿报仇。
这么多年一直就这么过来了,可谁知道这次他们父子出征,却是出了纰漏,不得已诈死诈降,才惹得季媪偷逃出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