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翰德不禁抬头看了襄平侯一眼,“不如,给媪儿安排一门亲事?”
听到这话,襄平侯抬起头来看着李翰德,然后苦笑着摇头,“你以为,媪儿出了将军府,就找到我了吗?”
“怎么,她难道不是……”李翰德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襄平侯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是啊,若只是在将军府发生的那些事情,襄平侯又怎么会愧疚到连一点说教都不敢呢?
襄平侯叹了口气,“我的媪儿啊,被人卖入了黑巷,在那里足足待了四十八天,最后,浑身是血的爬出来,才遇到了金九。”
听到这话,李翰德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黑巷,浑身是血,爬出来的……
他无法想象,原先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的。
“所以你说,我怎么给她找婆家?”襄平侯问道。
李翰德皱着眉头,如此那是的确不好找的,“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想着什么门当户对了,找个人品不错的,家境差一些也无妨,到时候你能帮着提拔一二,将来总也不会太差。”
襄平侯点点头,“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但外面的男人我实在是信不过,我这做将军的,哪天马革裹尸了都不知道,若是我走了,那人翻脸不认人,欺负我的媪儿怎么办?”
“那……”李翰德一时语塞,这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年轻时候了,更何况人家好好的女儿,在他府上养大竟是这种贪生怕死之辈,他哪里还敢再给什么承诺保证呢?
“你觉得,金九如何?”襄平侯开口问道。
李翰德不可置信的看向襄平侯,“你的意思是……”
襄平侯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尽,“外面的人我不相信,但媪儿的情况,我也不好隐瞒,不然将来就是一个隐患。”
说着,他放下酒杯,“但是金九不一样,他从小就跟在我身边,虽然是侍从,但能力不弱,若是有我扶持,他日必能一飞冲天。”
更何况,季媪就是他救下来的,让他娶季媪,也就省了他再去跟人解释的尴尬了。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还得要问问媪儿和金九的意思,别两人都没有心思,你却硬要凑起来,到时候媪儿还是要埋怨你这个父亲的。”
李翰德说着,就想起了李赟来了。
当初虽然他并不怎么看好季媪嫁给他,可比起文昌伯府的孙长宁,那还是季媪要好一些的。
可李赟却是死活都不愿意娶季媪,偏偏就看中了孙长宁,他没有办法,这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现在看看,他们夫妻琴瑟和鸣,感情多好啊!
襄平侯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