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丫环掏出的药膏,金九愣了一下,“你怎么,随身带着伤药?”
那丫环并未抬头,手上还在麻利的擦着药,嘴上却是轻笑一声,“姑娘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动手,奴婢身上带着伤药也能及时处理。”
说完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讨喜脸庞,“要不早就因为仪容不整,被赶出院子了。”
听到这话,金九心里五味陈杂,他虽然是襄平侯府的侍卫统领,但实际上却并未比眼前的丫环地位高多少。
见他沉思,那丫环接着道,“统领您也别生姑娘的气,姑娘心里不痛快,就会做些出格的事情,尤其又跟从前的事情扯上关系,姑娘这心里能舒服么。”
金九这才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杏,是姑娘的贴身侍女。”丫环回答着。
金九嗯了一声,收回了涂好伤药的手,转头看了一眼屋子,这才让春杏回去伺候,他自己出了院子。
姑娘口口声声的说是孙长宁害了她,可金九也是见过那位将军府少夫人的。
温和端庄的一个人,目光澄澈,见了他们襄平侯府的人也是丝毫不躲闪。
他其实是不太相信季媪的话的,那样可怕的事情,便是做了,又怎么能心中毫无芥蒂的跟季媪说话呢?
摇摇头,金九这便去找了襄平侯。
“事情便是如此,侯爷,您看此事……”金九开口问道。
襄平侯眉头皱了皱,他与大将军李翰德多年的好友,自然是相信李家人的品行的,可孙长宁,他却并不是很相信。
而且按照季媪所说,老夫人可是一直想要让她嫁给李赟的,但后来变成了孙长宁,她只得处处避让,但似乎孙长宁并不想见到她。
襄平侯知道自己这么想有失偏颇,一切都是站在了季媪的角度去思考的,他叹了口气,“你是媪儿未来的夫君,这事情你自己定夺吧。”
听到这话,金九大概就猜到了襄平侯是什么意思了。
他看了襄平侯一眼,随即朝他行了一礼,“依属下之见,姑娘当日离开将军府疑点众多,将军府的人无法出门,自是不知道后面的情形,但那日接姑娘的马车却是有极大的问题。”
听到这话,襄平侯眼睛眯了起来,“你说的对,不过咱们不是一开始就查过,只是一直没能找到那车夫么?”
“还有将军府先前的那个马夫,媪儿不是说,李赟大婚当夜她被人设计,之后没几日,马夫便犯了错,被人赶出了将军府么。”
既然要查,那不如把当初的事情全部查清楚好了。
若是与将军府与孙长宁无关,那他也能放心,便是季媪再次发疯,他也能拦住一二。
可若是当真与将军府,与孙长宁有关,那就不要怪他翻脸不认人,就是闹到天子面前,也定要为他的媪儿讨一个公道!
领了命的金九回去便查起此事来了,那车夫在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遍寻不到,他想着大概是看到襄平侯回京,所以那马车夫就跑了?
可现在就连马夫,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