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所想,程皓之着急万分,可孙长宁一直不来,他也没有办法。
他的老师一直盯着他,别说他去找孙长宁了,便是他出门买个东西,老师也要跟着他一道才放心。
尤其是当他见识过组织里的其他人,知晓他们的计划之后,老师盯他就越发的紧迫了。
“我瞧你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人家皱着眉头看着一旁抄书的程皓之。
他心神一凛,随后转头看向老者,“老师,我并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您,您日日与我同进同出,我便是想瞒,也瞒不住。”
老者的眼神越发的阴鸷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帮你父亲抚养你长大,又拿出全部积蓄助你开了这间书肆,你还有什么不满?”
程皓之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老者,“老师待我如同生父,我心中感激,可老师所做之事,却并非是我心中所愿,我想,就算祖父在世,应当也不会同意您做的事情。”
他说着,顿了顿,“便是父亲,即便颓废多年,我想他亦不愿毁了凌国江山。”
“你又怎知,你父亲不愿如此?”老者的声音越发的阴冷,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事情。
程皓之眼神清正,脊背挺直,“那老师又怎么,我父亲心中所愿为何?”
见说不过他,老者干脆冷哼一声,不再看程皓之,“我所做的,是解万民之苦,你是安逸日子过久了,便不愿再做改变,没关系,老师帮你!”
程皓之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老师!”
老者拄着拐杖朝里面走去,不愿再于程皓之多说。
李湘君到书肆的时候,程皓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快走两步迎了出来,“李姑娘,今日来,可是为少夫人买书?”
听到这话,李湘君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
程皓之轻笑一声,“少夫人可说想要什么书吗?”
李湘君笑了笑,“应该,还是话本子吧,嫂嫂有孕,大哥让我来买些书回去给嫂嫂打发时间。”
“有孕?”程皓之愣住了,孙长宁怀孕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怀孕了呢?她不来书肆,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看到他纠结起来的眉头,李湘君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怎么,我嫂嫂有孕,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程皓之忙换上一副笑脸,朝着李湘君拱了拱手,“李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没想到而已。”
说着,就带着李湘君走了进来,“既是有孕了,那应该选些轻松的话本子才好。”他说罢,便从架子上往下拿书。
看着他熟练的样子,李湘君疑惑的问道,“这些话本子,你都看过吗?怎么好像你很清楚每本都讲了什么一样。”
程皓之笑了笑,翻开一本指给李湘君看,“你瞧,这话本子扉页有写是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