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洲的声音里尽是自嘲,李赟不禁抬眸看向他,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他这样做的意义:“为了让她活下去,你不惜毁掉你在她心里的形象,说起来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只要她能够活着,于我而言便就够了。”顾晏洲微微笑着:“如今她也见到了她最想见的妹妹,我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听你的话,倒像是在交代遗言。”
李赟挑眉看向他:“你刚刚说是科罗拓强迫你归顺于他们,所以其实你并不想这样做是吗?”
“投递叛国,天理难容。”顾晏洲狠狠的咬牙:“若不是为了能够顺利救下乌珠儿,就算是死我也绝不可能被他们威胁!”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汉子。”许大不禁感叹道。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李赟瞥了许大一眼,复又看向了顾晏洲。
而此时的后厅之中,乌珠儿和金雅姐妹二人也擦干了眼泪交谈起来。
“姐姐,那个顾晏洲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方才我们来的时候还亲眼看见了柯罗拓从知府院里出去呢,我想他们肯定是沆瀣一气,目的不纯!”
金雅紧紧的攥着乌珠儿的手,气愤的说道。
乌珠儿反手拍了拍她的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说他是好人,可他归顺了柯罗拓,平日里对我也是口出恶言,百般厌恶,可说他是坏人,我又总觉得有些问题。”
“姐姐为什么这么说?”金雅疑惑的问她。
乌珠儿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当时把我从朗布拓手里救出来,可能如今你也看不到我了,况且自从我到了这里之后,纵然我也知道柯罗拓总是来,但他从来没有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什么?”金雅有些不明所以了:“也就是说,姐姐的行踪南戎根本就不清楚?”
“没错,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救了我,我只知道我现在应当是安全的。”乌珠儿点点头道:“不过我想我应该不能离开这里。”
“不,姐姐,现在的云城太危险了,你一定要跟我们离开,我这就去找顾晏洲说,这一次我不能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金雅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乌珠儿拉住,转头就见她不停的在摇头:“金雅,很多事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也知道云城很危险,可同时最危险的地方对我来说,恰恰也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后厅的两人交谈的火热,正厅之中,顾晏洲也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我虽然不知道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不过我能确信,你当是可以相信之人。”顾晏洲看向李赟,抬手把一直系在腰间的令牌摘了下来。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令牌,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李赟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顾大人这是何意?”
听到动静,顾晏洲起身走到了李赟身前,将手里的令牌递到了他面前:“这是可命人打开城门的令牌,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够为云城百姓做的最后一件事。”
“公子若心忧家国,就请帮我一个忙。”顾晏洲定声说道。
李赟微微拧眉,看着面前的令牌却是没有接过去:“顾大人还是先说清楚让在下帮的是什么忙吧,否则这令牌我怎可随意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