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赟安排程皓之去文昌伯府,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自从花灯节之后,李湘君就闷闷不乐的,程皓之在府上也时时避着李湘君,可总会有不注意遇到的时候,一旦遇到了,两人的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
虽然时时开解,但是李湘君却好像陷进去了一样,怎么都走不出来。
他这才想着把人支出去,见不到了,慢慢的应该也就能淡忘了吧?
没两天,李湘君就发现程皓之不在府上的事情了,她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找上了李赟。
“大哥,程皓之你赶走了吗?”她开口问道。
李赟疑惑的看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湘君皱皱眉头,“大哥,程皓之是程悬的孙子,先前在咱们府上的时候你也应该能看得出来,他是有本事的人,怎么能因为我,就赶走这么一个才华出众的人呢?”
“可他……”李赟还想说话,却被李湘君直接打断。
“大哥,我知道你们为我好,觉得我看不到他就能忘了他,但你扪心自问,你跟嫂嫂,也不过幼时见过一次,后来那么多年,你不也没忘记她吗?”李湘君认真的看着李赟。
她想告诉他,他们李家的人,都是这样长情,又怎么可能因为见不到就忘记呢?
李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兄妹两个就这么站着,没有人出声说话。
还是孙长宁咳嗽两声开口道,“小妹,这事情也不光是为了你,程皓之去了文昌伯府暂住,你也知道,我娘家没什么权势,请不到好的先生教导我弟弟,这才请程先生过去的。”
说着,看了一眼李湘君有些缓和的神色,她又接着道,“更何况,他在将军府,与刘迁和齐玉轩同住,那两人整日研究春闱之事,可他空有满腹才华却没有资格参加,也是怕他心里难过,才找个由头把人支走的。”
听到这么说,李湘君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是因为我把人赶走就好。”
说完,她又抬起头看向李赟,“大哥,那是不是过了春闱,就能让程先生回来了?”
这话李赟没法回答,孙长宁咳嗽了一声,然后道,“还得看我那不成才的弟弟学的如何。”
李湘君没有多说话,停了孙长宁的解释,点点头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孙长宁叹息一声,“我看小妹的婚事,母亲怕是要有的烦了。”
而李赟却是抿着唇道,“若是能证明遥西王有谋反之心,先帝宠妃也别有目的,或许程皓之就能入仕了呢?”
“很难。”孙长宁毫不留情的泼了冷水,“我们知道,是因为白娉婷告诉我们遥西王的一些计划,可只有白娉婷的话,是不足以为程家翻案的。”
甚至可能会被遥西王反咬一口,反倒会让将军府失了圣心。
这个后果李赟自然也是想到了,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这事情,很难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