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
老夫人还想要反驳什么,可想想李翰德说的那些话,她又无从反驳。
虽然她名声在外,人人都说将军府老夫人是个懂道理识大体的,可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就是个内宅妇人,说些管家上的事情还可以,提及朝政,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你要是想不坏名声,又能推掉皇后的意思,那不妨考虑一下程皓之,若是你不愿,那只能按照长宁的法子来了,往后两三年,你就别想湘君嫁人了,左右咱们将军府也不是养不起她。”
说完这话,李翰德就起身走了出去,他今日还有约。
襄平侯马上就要离京,回到北方驻地去了,金九也要跟过去。
原本他还打算让彩玉留在京城的,可想想先前的季媪,襄平侯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也没什么朋友,要走了,也只想得到李翰德一个。
听着李翰德交代了一声就离开,老夫人看着李翰德离去的背影,心里在思考他刚刚说的话。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想到再过两三年,李湘君都要十八九岁了,到那时候再相看,能看得到什么好人家啊?
老夫人又叹了口气,那程皓之虽然不能入仕吧,可到底也救过李湘君的命,湘君还那么喜欢他,便是让他入赘了,也算不得吃亏。
这么想着,老夫人也释然了,可想到以后的日子,她又忍不住的叹气。
不过短短一天,她感觉自己这一年叹的气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叹的多。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儿女都是前世的债啊!
她缓了缓,抬手就让人去喊孙长宁了,这事情,还得是跟孙长宁谈。
下人到了万星阁,说是老夫人要找孙长宁,孙长宁还在疑惑,李赟则是拍了拍她的头,“去吧,娘又不会吃了你,要是你害怕,我陪你一起去。”
孙长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娘又不会吃了我,哪里还用得着你陪了,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孙长宁就跟着那下人去了老夫人的世安堂。
“母亲,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孙长宁问道,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会跟李湘君的婚事有关。
老夫人还在思考,听到孙长宁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她,“长宁来了啊。”
说着,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想法。”
“母亲您说。”孙长宁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面带微笑的看向老夫人。
见她神色自若,老夫人这才开口道,“程皓之,此人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孙长宁疑惑的掀了掀眼皮,“母亲怎么问起程先生了?”
她想了想,然后道,“程先生学识广博,在伯府教导长风和清清,今日在万春宴上听清清说,长风如今长进了不少,想来,程先生也是操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