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妃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皇上,“本宫,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不知道?”皇上笑了一声,“遥西王造反,时机选的这么好,宛州兵乱,南戎闹事,都跟太妃娘娘您没有关系吗?”
当然不能跟她有关了!
宋太妃茫然的摇头,“本宫确实不知,本宫在冷宫住了许多年了,得皇上垂怜,才能移居瑾晔宫,这两年来也甚少出来,确实不知道皇上说的这些事情。”
说罢,她还转头看向一旁的萧祈,“你知道皇上说的这些吗?”
萧祈低垂着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静默了片刻,他这才上前,抬起头直视皇上的双眼,“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
这个变故,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闵王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祈,“你一人所为?你一个阉人,做这些事情做什么?”
萧祈平静的转过头看向闵王,“正因为我是一个阉人,所以才会这样做。”
说着,他轻笑一声,“你们只知道我是太妃娘娘身边的大太监,可当初,太妃娘娘还不曾来京城,还是西丹公主的时候,我也是西丹人人追捧的青年才俊,更是与公主青梅竹马,自小便定下了婚约的。”
从来都是鲜衣怒马,被众人追捧的少年郎,一朝成了阉人,不能人道不说,还要陪在未婚妻的身边,看着她伺候那个年长她许多的老男人,这种事情,谁能忍?
这番遭遇一说出来,整个大殿都没了声音。
的确,他们没人敢说换做自己不会发疯,而且先帝做的那些事情,也确实荒唐。
皇上甚至能记得,当初有人提议让当时还是王爷的他娶西丹公主,只不过西丹公主年长他几岁罢了。
当时他的父皇,也就是先皇,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随后便让人将西丹公主送进了他的寝宫……
皇上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宋太妃,就看见宋太妃已经是委屈的落了泪。
她不顾众人的眼光,上前抱住萧祈,“你怎么这么傻啊,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又能如何?”
萧祈难得的抬手摸了摸宋太妃的头发,“不能如何,可若是遥西王成事,你就能是最尊贵的太妃娘娘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偏居一隅,做事处处顾忌。”
说罢,他闭了闭眼,“是我不好,没有安排好这些事情,反倒是连累了你。”
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皇上眉头皱起,让人将萧祈锁了带下去。
至于宋太妃,没了直接的证据证明,只能当她是不知情,又被送回了瑾晔宫。
这次送了宋太妃回来,原本瑾晔宫的人全都被撤换了。
照顾宋太妃饮食起居的,是一个耳聋口哑的婆子,每日只知道按时送来吃食,等着宋太妃吃完撤下。
宋太妃想要在饮食上提些要求,可是婆子听不见,隔天送来的,还是跟前一日一样的东西。
没过几日,康王和宋元雪来看宋太妃,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萧祈罪大恶极,判了车裂之刑。
听到这个消息,宋太妃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是吗?”
看她这样,康王不禁摇头,“太妃娘娘当真是冷漠,可惜了萧公公,就这样为你顶了罪。”
不再理会康王,宋太妃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绣鞋,什么都不管了。
直到康王和宋元雪离开,宋太妃才终于流下了眼泪,一滴一滴,打在那双精致的绣鞋上,晕出深深浅浅的泪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