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仿佛出现无数的星光,星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张生气的青年面孔。
明明他在生气着,宁音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欢喜,好像他的怒容是另一种可爱的表现。
宁音困惑极了,头也越来越痛。
恍忽中,头脑中又出现个女子声音,那女子声音尖锐,咒骂道:“蠢货,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废物……”
紧接着又是那个男子的声音,只是他的语气不再生气,而是充满了焦急,声嘶力竭的呼喊:“你在哪里,你快回来,上天入地我也要找到你!”
“废物!”
“蠢货!”
“回来!”
……男人与女人的声音在她的脑中交织着,吵得就像将她的耳朵放在生锈的铁上磨。
宁音捂着头,痛苦的大吼一声,“闭嘴!”
世界骤然安静,她的头不痛了,缓缓的张开眼睛,还是坐在那个屋顶,夜幕中无数萤火虫漫天飞舞……
宁音好似又看到那张生气的脸,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脸,却是在手伸出去的一瞬,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萤火虫,也没有男人的面孔。
只有寂静的漆黑的天幕。
“娘亲,你做恶梦了吗?不要怕,小才会保护你的。”小才不知何时来到了屋顶,紧紧的挽住她的胳膊。
宁音若有所思,看着小才问:“小才,你,可以说说你前世和你祖母的事吗?”
小才挪开视线,“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呗。”
“那人皇为什么要抓你祖母,还有,你在人界的父亲是谁?为什么,你娘亲死了,你父亲也不管你呢?”宁音扳过他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的视线相对。
小才眨眨眼,他到底是个孩子,被宁音这样牢牢看着难免有些心虚。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他拣着真实的部分说。
宁音蹙眉,“不知道?你祖母没有告诉过你吗?”
小才摇头,“祖母也不知道。”
“这就太奇怪了,我这个身体在宁家村的时候,还是正而八经的成婚生下玥儿的,只不过运气不太好,新婚当晚男人就让抓去充军了。
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就都觉得是这身体不守妇道,处处欺负她,日子过得是相当的艰难。你祖母一个人带着你,必定也会遭好多欺负。我听说,中原比北荒礼法还要严格。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后来你又怎么发现自己魔族身份,怎么回的魔界呢?”
宁音一个又一个问题,连环套一样套住小才。
小才有些发懵,娘亲果然是心细如尘,要是答错一个,可就穿帮了。
“这,我,我和祖母确实吃了好多苦……”小才不自在的垂下眼睑,不敢直视宁音眼睛。
“她……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是知道,后来盛景迟到处征兵,然后我们家人也都被抓走了,我然后就死了,死了就恢复神识了嘛。娘亲,祖母在做吃的呢,应该好了,我们累了好几天了,先去吃点东西,早点睡吧。”
小才爬起来,跳下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