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万分庆幸自己来了,若不来还不知道豫州已经被腐蚀至此,若不来还不知道豫州什么时候脱离火海。
“啊,太子殿下,哈哈,别,别骗人了,太子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大人知道这人是没法活了,现在只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惹怒萧煜。
“来人。”萧煜也不自己跟他废话,很快就找来队伍里擅长刑讯的人对付他——其实王大人也是个中好手,但这人是在豫州抓住的,他这个京官于情于理都不该插手,也免得自降身价。
萧煜收起剑,小心的擦拭了上头的血迹,也许是眼不见心不烦,他越过人群去了门口站着。
王大人很快从自己手下那得了这糊涂“知府”的口供,出来说给萧煜听。
他的话到嘴边,看萧煜凌厉的眼神,手里还在擦拭他的佩剑,即便要斩的不是自己,也顿时心里一寒。
“何事?”萧煜看着他,王大人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仿佛看见了皇帝亲临。
“殿下,那人不是知府,不是方季,只是他第一个亲戚,方季似乎在酒楼里。”
王大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事实上他没见过豫州知府,这遭是自己也没想到那知府的主座都有人不在意,让给亲戚,自己却跑去酒楼花天酒地了。
他低着头,害怕萧煜,却也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想看他现在是什么神色。
大约是皇家的人都善于伪装自己,方才的暴怒已经是难得看见的失态,此刻的萧煜已经把情绪全都收起来,即便听到这样让人生气的消息,也只是顿了一下,有一瞬间的神色空白,随即整顿队伍去抓人。
“今日定要豫州城焕然一新。”
这是萧煜站在知府门口说的话,不只是对饿殍遍野也是对他们这些随行而来的人,不只是宣告,也是警告。
王大人知道的最清楚,再多的小心思也都收到肚子里烂掉了,这位太子可不是京城的官儿们说的那么单纯可欺。
有了知府门口的闭门羹,王大人学乖了,提前派人去打点,确保萧煜去的时候畅通无阻,也免得他更生气,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情,比如说还没问清楚就把人杀了。
但萧煜一行人的确气势汹汹的去了消息中的酒楼,看上去更像是来寻衅滋事的,萧煜生气起来就会丢些王孙公子的贵气。
王大人努力跟上他,可在京城养尊处优,实在是体力不支,很快就落后了,只能看萧煜的背影。
随行的许多人都是他的下级,按理说不能走在他前面,但无人跟着太子是更严重危险的事情。
于是大家都默契的犹豫一下,还是超过了王大人。
酒楼门口萧条的很,但还是开着,萧煜厌恶的看了眼招牌就跨步进去。
里面很快出来个中年女子接待,还不等说什么,萧煜就按照消息说的方位上楼去,偶尔几次抬头都是死死盯着最末尾那间房,他已经看准了,无人能拦住。
王大人好不容易也追上了,进来了,可一进来就看见二楼那末尾的窗户上溅起血来。
他愣在原地,看着门外的人也顿住了,心里喊一声“糟糕”,再提起衣摆迅速跟上去。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