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锵锵带着气回了房间,直接就上.床睡了。
其实现在还是半下午,一个是不困,再一个就是被君亦景气得睡不着,她这药还没喝呢,真是烦人!
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在外面叩门:“姑娘,药熬好了,开门喝了药再睡吧。”
是来福客栈的老板娘,殿锵锵犹豫了一下,现在君亦景肯定也一起站在门口,等着她开门呢,不能开。
不过想想,没准人家压根没往心里去,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说不定在和楚暮环和南溪商量怎么重新攻回京城,之前和美人腰夸下海口说是一年,这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其实也不短,若是想成事,还需好好计谋一番才是。
这么一想,殿锵锵又觉得自己很不懂事,这君亦景虽是欺瞒她在先,但初衷毕竟是好的,现在他们正在危急存亡的关头,她突然又整了这么一出,会不会显得有些矫情?有些无理取闹?
不对,不对,分明就是君亦景的错,他怎么可以不把她当作自己人看待,不过是一个攻城略地的计划,难不成还怕她泄露出去?这分明就是不信任的表现!
其实她这么想也确实有点上纲上线了,难道她的脾气真的不好,要不然怎么能动不动就和君亦景大吵一架,这很不利于夫妻和睦啊,呸,他们还不是夫妻,想什么呢?
不过这君亦景毕竟是古人,古人嘛,女子就是在后院做事的,三纲五常,女戒女德,这些都是束缚女子大展拳脚和见识见闻的枷锁,这君亦景之前应该就没听说过夫妻要一同面对风雨这种思想,大概还是那种传统的大男子主义,觉得所有风雨就该男人扛,这思想一时转变不过来也正常,是时代束缚了他。
可古代也有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种话啊,不是吗?
君亦景他母妃过世的早,生长环境恶劣,没人教给他这些,作为未婚妻的她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负责教导他正确的爱情观,应该耐心引导,而不是大声吵闹。
殿锵锵在**辗转反侧,脑子里百转千回,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一会儿觉得自己占理,一会儿又觉得君亦景不容易,就好像两个小人在她脑子里开了一场辩论会,争斗的还挺激烈,最终总算得出个还算是个人的结论。
门口的大娘端着药碗,手腕都酸了:“姑娘啊,你要是再不开门,这药都要凉了。”
心里有了主意,殿锵锵决定出去面对,也许君亦景现在也有点生气,但不管他在不在外面,她都要静下心来,让两个人能好好的聊一聊。
她打开房门,迎头便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是熟悉的淡淡药香。
殿锵锵突然在这一刻忍不住了,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直流个不停。
君亦景手忙脚乱,以为殿锵锵是被自己给气哭了,连忙伸手去擦殿锵锵眼中掉下来的泪珠,可他擦的速度赶不上她流的,反而越擦越多。
他紧紧搂住殿锵锵的腰,低头去吻殿锵锵的面颊,眼泪入口是咸的,这是他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甜甜,我错了,以后绝对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我们是夫妻,要一同面对所有的风雨,我明白你说的话了,真的。”
君亦景真情表白,其实殿锵锵早就已经自己想通了,不生气了,她看到他身后的大娘,端着一碗药正笑嘻嘻地瞧着他俩,顿时觉得有些害羞。
“哎哟,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说完这一句,殿锵锵又跑回了屋里,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把门带上。
君亦景感受到怀中一空,正一个人独自落寞,大娘拍了拍他的肩,一脸笑意:“快将药端进去给姑娘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