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倒是没再多想,打算告辞了:“大抵是这样了,叨扰公子了,抱歉。”
在他即将进房的时候,君亦景再次开口道:“我和夫人与你有缘,若是兄台也要到青州去,我们或可结伴同行,听店小二说前面几百里有山匪横行,我们人多点,也安全些。”
八皇子没怎么思考,就一口回绝了:“多谢公子好意,不过在下有要事在身,已是三人同行,不好与公子结伴,公子若是担忧不安全,可以多给掌柜些银子,叫店里的伙计陪你走一趟。”
君亦景笑着点点头,也不再邀请了。
关上门,殿锵锵终于从君亦景的怀中抬起头来,好家伙,她脸上的易容已经卸了,差点让八皇子看出来。
“你为何非要与八皇子同行?难道是想起你们毕竟兄弟一场,不忍心了?”
君亦景笑了笑:“甜甜看我像是会心软的人吗?”
殿锵锵想起他杀伐果断的时候,敛了些笑容:“不像。”
君亦景感觉到殿锵锵的小手又开始发凉了,便把她的手全搂进自己怀里,暖着。
“我是看他身边有两个身手好的,想叫他给我们做护卫穿过那片匪患肆意的山林。”
殿锵锵想了想:“也是哦,不过他们三个都伤的不轻,恐怕是做不了护卫吧,还是咱们护卫他们差不多。”
突然,殿锵锵想到了一点:“你该不会是想拿到皇上的那道救驾的圣旨吧?”
君亦景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嘴角笑容放大:“知夫莫若妻,带着圣旨赶回去救驾,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那你逃出京城,自己一个人到青州避难的事儿呢?这怎么名正言顺?”
“怎么是逃出京城?”君亦景补充道,“本王的封地就在青州,严成化和宫将军发出政乱之前就已经到青州接任封地,根本不知道京城的那一番腥风血雨,等本王手持圣旨带着人马赶赴京城救驾,皇室子孙已然一个不剩,悲愤之下,本王挥剑斩奸臣,顺应天道,继承皇位。”
如果这不是夜间,如果不是怕打扰别人休息,殿锵锵此时一定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
“妙,真是妙啊,都说高手下棋都是走一步想百步,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啊。”
不仅深思熟虑,而且大胆直言。
不过,殿锵锵还是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可谎话毕竟是谎话,就算其他地方的人相信这一番说辞,青州的百姓总知道你有没有在宫变之前到那接任封地吧?再说了,我们此去是隐姓埋名,青州百姓也不知道你是王爷,这压根圆不过去啊!”
君亦景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异眸中闪着精光:
“甜甜是否忘了,往青州的路上,还有山林中那一群匪患?”
匪患,记得啊,那群匪患听起来还十分厉害,谋财害命,无恶不作,可谓是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的角色。
突然,殿锵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你是说,你在接任青州的路上,被山林里那群匪患缠住了身,无法自拔,一直拖到了京城战局结束?”
君亦景点头:“不错,到时候,还可以借机除匪,一举两得。”
“这么说,这群匪患暂时还不能死?”
“那是自然,至少也要活到年后。”君亦景道。
殿锵锵又问:“可是皇上又没把青州封给你,这事儿得有圣旨才能证明吧?”
君亦景搓着她冷冰冰的小手:“所以我们要借八皇子的圣旨一看,伪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