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陆景鹤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状态其实人人皆知。
从之前只陪着沈栀做该做的,到现在就算沈栀不说,他也想着把每一件事情都管理好,甚至还和陆父到陆氏中学习。
陆母提这件事情,其实也是在问沈栀和陆景鹤之间的关系。
但有外人在场,沈栀只是同样隐晦回答:“挺好的伯母,一切顺利。”
陆母唏嘘的道:“以前我们都以为他会那样过一辈子了,没想到遇见你之后,他一下变成熟了这么多,终于有了些大人的样子。”
她嘴上虽然还在说着嫌弃陆景鹤的话,可脸上满是笑意。
桌子另一边的陆时铭垂眸,勺子在碗中搅拌黏稠的红豆沙,却始终都没有送进口中。
沈栀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气压似乎不太对。
于是她片刻后转移话题询问:“陆大哥呢?”
陆母终于停下了陆景鹤的话题,看向身边的大儿子,笑着说:“时铭啊?他是作家,在纽约还是很有名气的悬疑畅销书作家呢!”
沈栀微微诧异:“原来是作家吗?”
他身上那股阴郁的,沉冷的气息,确实很符合作家内敛的气质。
陆母笑着道:“是啊,他从小就很听话,和景鹤那个淘气鬼不一样,一直都很让我们省心,而且很孝顺,陪着他爸爸到国外养身体,一去就是十多年……”
说到这个,陆母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伸手握住陆时铭的手。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感觉很亏欠,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像样的事。”
两个家庭终于是无法相融的。
她选择了陆景鹤父子,陆时铭父子的家庭就会空缺。
而陆时铭,自然也不可能和陆景鹤一样,理所当然的享受到母亲一切的关心和爱戴,甚至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因为父亲的重病而被迫牺牲。
陆时铭垂眸笑笑:“那,你知道我并不怪你。”
陆母眼中闪动泪花:“就是因为你太过懂事宽容,所以妈才更加心疼你,当年那事,你本可以不用离开的……”
从始至终,她都毫不怀疑陆景鹤。
这可是她怀胎十月才生出的亲手儿子,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妹妹?
陆时铭只是笑着拍拍她:“都过去了,我只是陪着爸爸去养身体,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会主动选择离开。”
沈栀听出了些许不对味的意思。
会主动选择离开,难道当年他不是自己选择的吗?
那件事,说的是不是就是当年陆家小妹溺水的事情?
陆景鹤曾和她说过,感觉事情和哥哥有关,是不是当年他们都是这样怀疑的,所以用陆时铭父亲病重的借口正好将他送出国外,远离这个家庭?
沈栀正想继续说两人说下去。
可身后却传来陆景鹤走进餐厅的声音:“妈,你们回来了?”
陆母匆忙地擦拭眼泪,挤出无事发生的笑容:“是。”
看陆景鹤还是一眼看到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怎么哭了?”
说着话时,他的眼神不自觉就看到了旁边陆时铭的脸上,似乎有些怀疑。
陆时铭坐回倾向母亲的身体,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没有解释和为自己辩护的意思。
反而是陆母连忙解释:“妈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有些伤感。”
陆景鹤语气不快:“好端端的,干嘛又提之前。”
“别说了,没事了。”陆母着急打断。
沈栀看这一家人,怪异的感觉越发浓重。
他们每个人的心里,似乎都藏着各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