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在半空中停下,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像潮水般袭来。
比起即将面临的场面,沈栀此刻最恐惧的是被吊在空中的感受。
摇摇晃晃的巨大笼子,头顶发出咯吱咯吱的锈迹碰撞声。
就好像随时,或者下一刻铁链就会断裂,然后笼子带着她砸向地面摔成粉碎!
她恐惧地扶在底座上,听见下方传来激动人心的喊声。
“快快快!”
“哦,快打开布帘!”
“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就在场面逐渐变得混乱之际,一道阴冷的嗓音响起。
“保持安静,今天不是玩耍的日子。”
下一刻,刚刚还不断嘈杂的人声就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沈栀从缝隙中看见,人群中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陆时铭出现,他的身后,还有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
陆时铭脸上带着对他忌惮又审视的微笑:“裴总,你应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裴行之神情冷冽,环视周围一圈混乱的环境后,淡声道:“你们组织也就这样了。”
陆时铭脸上笑容微僵,险些绷不住体面:“裴总说笑了,他们在墨城肆意惯了,没有习惯国内的礼节,请你体谅。”
裴行之眸光微沉:“今天让我来就是看这一出?”
他眉间透着厌恶,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陆时铭连忙道:“不不不,裴总请不要质疑我的诚意。”
他指着半空中吊着的铁笼:“等你看见那个,一定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他唇角弧度阴冷,摆摆手,立刻有人一把扯下铁笼上的布帘。
下一刻,如断翅金丝雀般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只着一件薄纱,比起一览无遗的直接,这种若隐若现的美更让人血脉喷,整个场子立刻掀起巨浪般的欢呼和哨声。
美丽的东方女人,如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细嫩的皮肤。
她坐在那,就如同画布一般,让人感觉像是从天下落下的仙。
裴行之只是蹙眉,却连抬头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他冷声道:“无聊的把戏。”
眼看他转身就要离开,陆时铭急了,冷声道:“裴行之,要不抬头看看上面的人到底是谁呢?”
气急败坏的他,竟是直接喊出了裴行之的名字。
裴行之脚步微顿,回眸向上看去。
这一眼,就与金色牢笼中的娇弱女人视线相撞。
女人眼中噙着泪花,明显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恐惧又紧张。
裴行之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森冷。
他转过头,冷冽刺骨地看向陆时铭:“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陆时铭勾唇,脸上露出些许阴恻恻的笑:“裴总言重了,我只是想保住我的组织和地位罢了。”
他摊开手,“你看看,我有那么多的人,我还不是担心你一出手,到时候我这些兄弟就没有活路了?”
虽然嘴上是在低位,可陆时铭眼睛里满是野心。
裴行之的把柄就在他手上。
他难道还能毫无顾忌的对付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