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为什么会被盯上,当然是因为树大招风。
试问之前的京市,谁敢顶着沈家的风头当第一?
沈栀京市第一千金的名号不是假的,沈家的繁荣也不是假的。
那时候的沈家,随便丢出去的一个项目都可以让一个行业里的所有公司争破脑袋抢夺,完全就是通向上层社会的敲门砖。
周旭升因为周楚楚的原因攀上沈家这颗大树,吃到了甜头。
从感激涕零到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心理,他只花了短短两年的时间。
陆时铭还记得自己找上周旭升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不到半天。
当发现其计划后可以得到的惊天利润后,恨不得立刻开始布局。
如他说的那句话般。
会咬人的狗,就算喂得再好救了它的命,也难保有一天不会被咬。
沈父就是如此。
因为一时的心软被周家吸上血后,一步步到如今被取而代之的局面。
面对陆时铭直白到残忍的话语,沈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很明白,周家能攀上沈家这艘大船,完全是因为她的原因。
是她因为和周楚楚的关系才将周旭升引荐到父亲面前。
那时的她只是希望能帮帮好朋友,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站在她面前楚楚可怜的闺蜜到底是人还是鬼。
看见沈栀发怔的模样,顾时铭的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后悔引狼入室了?”
他靠坐在椅子上,任由医生拿着钳子在他的伤口检查翻找。
子弹似乎卡在了他的手臂里,并没有被穿透而出。
这样的情况下,他本该打麻醉才能进行处理。
可大概是担心打麻醉后会失去神智,届时船上的情况会彻底失控。
陆时铭竟然硬生生忍下了翻找子弹的剧痛,还散漫地和沈栀聊天。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因为疼痛而冒出来的汗水。
但他始终保持着假笑:“也不用太难过,反正……你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沈栀听出了他话中的内涵,神情凝重起来:“你什么意思。”
陆时铭扯开嘴角,像是虚假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撕开伪装。
他毫不掩饰的,将心底的恶全部展现出来:“很快……”
另一边,上夹板的楼梯出现了数道上来的身影。
陆时铭俯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们一家人,就能在地下团聚了,包括,你远在纽约的父母。”
沈栀瞳孔剧烈一缩,疯了一般扑向陆时铭:“我父母怎么了?”
她还没靠近,就被身边看守的男人一把掐住,死死按在护栏边。
她被按着上半身推在护栏外,似乎时刻都会从游轮上掉到大海中。
陆时铭看着裴行之出现在夹板上的颀长身影,嘴角肆意上扬。
“他们啊,可能现在已经被丢到墨城边境的沙漠区了。”
“也不知道是先被警察发现尸体呢,还是会被秃鹰吃完剩下骨头,你知道的,那可是我的地盘,没有人能逃出我的手心……”
他的语气森冷冷的,俨然是已经将沈家父母当成了死人看待。
沈栀浑身颤抖,心脏骤然像被撕裂了般剧痛无比。
她知道,陆时铭爱说谎,可她不敢赌这到底是谎言还是真相。
在被绑架的前一晚,她甚至才刚刚和母亲通过电话,得知父亲可以做手术的好消息。
日子似乎马上就要变好了,可变故还是发生在希望来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