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说什么?
她要不要自己先睁开眼睛算了?
在沈栀大脑风暴的同时,笼罩在上方的阴影却突然退开了。
眼皮重新感觉到清冷的月光。
而那脚步声再次响起,低沉的走出了她的房间。
听见房门合上的声音后,沈栀幽幽地睁开眼睛,盯着窗外仍然在下的暴雨。
雨打在窗框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就和裴行之的脚步声一般沉闷。
她想到什么,支撑着身体往前面的地毯仔细看去。
只一眼,她就发现了暗色长毛地毯上的深色水迹。
那就是刚刚裴行之站着的地方,滴滴答答落了一片。
沈栀微顿,想起裴行之刚刚进来后身上带着的雨水气息。
他是淋雨了吗……
难道他是急切的为了回来看她,被雨淋成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
想法一出就立刻被沈栀自己给否决了。
她躺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顺路来看一眼吧。”
电话都没有接,他可能连她的声音都不想听见。
胡思乱想的辗转反侧到凌晨,沈栀终于在疲倦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沈栀和母亲就开始做离开的准备。
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医生的检查下得到了良好的结果。
然后在她们生活过许多年的食厅吃了顿早餐。
上车前,小时妤还恋恋不舍地望着别墅的二楼。
沈栀猜到她在想什么:“舍不得?”
小时妤戳着手指头:“嗯嗯……”
这是裴行之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没有和她一起吃早饭。
沈栀抬头看着二楼,心情复杂。
她也没想到,裴行之竟然没有出现,明知道她们今天就要走了。
而且看这模样,也没有要出来送她们一程的意思。
沈栀只能安慰小时妤:“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
小时妤这才露出笑脸:“真的吗?”
沈栀点头:“当然。”
他是小时妤的爸爸,现在也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以后他想见她,自己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旁边的沈母抱起小时妤,复杂道:“要和行之说一声吗?”
自从得知裴行之的所作所为后,现在沈母对裴行之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甚至还主动让沈栀去和裴行之道别了。
沈栀犹豫片刻,心里翻涌着怪异的情绪。
本想拒绝,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我去看看。”
一听能上去和裴行之道别,小时妤又从沈母的怀里挣脱出来:“我也要去!”
她小腿哒哒哒地跑在前面,显然这半个多月的休养,她都已经几乎把这个地方当成家一样熟悉了,上裴行之的卧室更是轻车熟路。
片刻后,就和沈栀一起站在了裴行之二楼的卧室门外。
她眼睛亮晶晶的,期待裴行之会打开门出来最后抱抱她。
可沈栀敲门后,里面许久都没有传来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