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中的想法刚出,门外就再次传来脚步声。
沈栀推开门,对着电话那头的刘特助道:“他的伤口可能需要重新处理一下,对,发烧了,拿来吧,我让他吃。”
打完电话后,沈栀将手机还给佣人,然后接过她手中水杯进屋。
看见裴行之怔在床上的神情,沈栀语气缓和道:“我去重新打杯水给你喝了。”
佣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直到刘特助带着医生上来送药。
几个人就这样看着在沈栀的操作下,裴行之不仅安静地接受了换药处理伤口,而且还乖乖地把退烧药给吃了。
现在的总裁哪里还有往日生人勿近的冷冽模样?
乖顺的就好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提线就能操作。
临走出门前,刘特助给沈栀比了个大拇指,小声地问:“沈小姐,还走吗?”
沈栀睨了他一眼:“走。”
刘特助立刻瞪大眼:“你现在走了,总裁等一下肯定又不吃药了。”
沈栀:“那你还问?”
别以为她看不懂他眼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
刘特助立刻嘿嘿地挠挠头:“那我就先回去休息啦?”
沈栀缓了语气:“回去吧,也辛苦你了。”
刘特助点头出房间,看见屋子里给裴行之擦手的沈栀,他露出笑容。
当裴行之的特助除了工资高点,工作量简直大得可怕。
他竟然还要为了老板的身体和感情各种考虑,搞手段。
还好,他打小就是个有眼力见的人。
哪怕是老板不说,他也会努力替老板找到幸福的办法!
等其他人走后,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栀和裴行之。
刚刚刘特助很有眼力见的让人给她搬了张沙发椅放在床边。
她现在坐在沙发椅上,拿着温度计看了又看。
每隔半个钟就给裴行之量体温,直到体温逐渐降下,她这才放下心来,靠坐在椅背上盯着裴行之出神。
许久后,在她因为裴行之闭眼已经睡着之际。
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和陆景鹤分手了。”
床上的男人瞬间睁开眼睛。
他侧过头,双目清明,哪里有半点刚睡醒的模样?
沈栀有些窘:“你不是睡着了吗?”
她说得那么小声,还以为睡着的他不会听见。
裴行之却眼神晦暗地凝视她:“我听见了。”
沈栀偏过头,喃喃道:“听见就听见呗。”
她自己说完都有些后悔了。
莫名其妙告诉他这个,好像是在和他暗示什么。
想了想,沈栀澄清道:“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想和你暗示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他不合适,小时妤也不会喊别人爸爸,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裴行之勾唇:“我放心什么?”
沈栀语塞,发现自己的解释更加将事情变得误会了。
怎么听都好像是她在拼命的暗示他。
该死的!
沈栀尴尬得都要抠出一座地下城堡了。
她梗着脖子道:“怎么这么多话?你别管,反正好好养伤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