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时铭这一次来似乎也很狼狈。
他一进屋,沈栀就敏锐地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
他越靠近,这股血腥味就越重。
“你受伤了?”沈栀直言不讳地开口询问。
陆时铭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扯着唇角冷笑:“你的男人和个疯狗一样,差点就把我枪杀了。”
要不是跑得快,这会他估计都要死在裴行之的枪下了。
沈栀闻言抿唇,终于知道陆时铭这消失的两天去哪了。
估计是离开精神病院,换了个地方去和裴行之发送谈判信号,结果差点被裴行之给团灭,狼狈逃离后养了两天的伤势才偷偷摸摸地回到这里。
沈栀嗤笑出声:“你难道就不是疯狗?”
比起裴行之想要救她的疯,他才是真正阴冷的疯子。
陆时铭闻言也笑了:“疯狗对疯狗,你觉得裴行之有几分胜算呢?”
沈栀毫不犹豫道:“他肯定会赢的。”
如此坚决的回答让陆时铭气笑了。
他阴冷冷笑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无脑相信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情况,饿得都要虚脱了,竟然还感觉不到危险吗?
沈栀依旧没有犹豫:“是。”
这番回答让陆时铭彻底恼怒了,他抓着沈栀的头发,声音阴冷:“看来我还是让你的日子过得太好了,这么有希望可不像一个人质……”
说完,他拖拽着她下床,然后对看守她的杰西道:“把她丢出去。”
他腹部中弹,差点就死在裴行之的枪下,稍微用力就会牵扯到伤口,这一番行为让他疼得止不住大喘气。
沈栀虽然看不见,但她清晰的听见了陆时铭呼吸的变化还有空气里越发浓重的血腥味,还是猜测到陆时铭的情况并不好。
于是在看守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她冲着陆时铭的方向一下撞去。
谁都没有想到沈栀会突然攻击,陆时铭被撞得后退,腹部伤口正好撞上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声。
沈栀知道自己撞对了,于是还想再次攻击,但看守已经过来抓住她,断绝了她想借这次机会直接弄死陆时铭的想法。
陆时铭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了:“贱人,打死她。”
他的话音刚落,看守就抓着沈栀开始打。
人高马大的看守就连力道都极其大,何况这几天沈栀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毫无反抗的力气,很快就被打得奄奄一息,嘴角吐血。
直到这时陆时铭才开口喊停。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极其阴冷的语气说道:“放心,你们犯下的过错,我一定会让你的女儿还回来。”
沈栀在听见女儿的名字后,立刻如坠冰窟一般:“你想做什么?”
陆时铭冷哼道:“我想做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慢低语。
“就像陆家人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小妹一样。”
“我会亲眼看着她沉入湖底……”
他突然伸手扼住沈栀的脖颈,哪怕腹部的枪伤碎裂正不断地流血,但他还是不断用力,直到看见沈栀脸上露出将要窒息的痛苦神情。
如同恶魔一般,在她耳边低声的补充:“水下窒息可要比这种痛苦要来得强,她会挣扎好几分钟……”
血液好像从身体倒灌到脑子里,沈栀在陆时铭的手上抓住道道伤痕,直到将要窒息的前一刻,他才终于放开她。
本以为她终于会老实,可她连气都没有喘匀,就双眼血红地说:“你敢动我的女儿,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管什么代价,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