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山的声音如丝如缕,却异常清晰地道:“你觉得我出不来嘿嘿”
这此话差点让陈肥肥乐了起来,听木青山说得如此自信,他猛地点头道:“那行,我等你一个星期,别让我失望七天后,你不出来我就发飙了。”
不再言语,木青山紧紧握住面前那明厚实的掌心,用力握了一下。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肥肥摸了摸鼻子,随即哈哈大笑道:“很好。听说那黑房很不错的,我兄弟想去见识一下。也好,过几天我肥哥也去见识见识,各位长官走好了,以后走路要小心,不要闪坏了手脚什么的,哈哈”这胖子果然是认强不认栽。
带头的狱警脸色铁青地示意手下带走木青山,随即吼道:“全部回房。所有人的晚餐取消”
“神经病,蹲小黑屋都那么开心,这胖子简直疯了,我们打算怎么样”豹哥低声询问。
“很简单,利用这个星期夺回你失去地东西,小山我来对付。如果他真能出来的话”二号杀手冰冷地眼眸内闪过强烈的杀意。
小黑屋坐落在二号监狱地西北角,深入地下十多米,是一阀祗够一个成年人蜷着身子的窄小空间。暗无天日,除了透气孔能够带来一丝肉眼无法觉察的微光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光线,诡异得如同六度空间,这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一切存活的东西,除了四面冷冰冰的墙壁。
当一个人长时间行走在茫茫的沙漠,或是千里冰封的雪原时,过于单纯地色彩会让人感官失去功能,甚至失明发疯,乃至死亡,这都是有据考证的科学事实。
小黑屋正是利用了这个原理,顾名思义是蹲号子,实际上也等同与禁锢性的枪毙,一个人在长时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的前提下,往往什么可能都会发生的。
自二号监狱地日志记载,所有蹲过小黑屋的犯人出来之后祗会变成两种人,死人或者疯子。
面前的墙壁慢慢合拢顿时,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一种自我产生地负面情绪正在滋生,汹涌,不死不休,伸手触摸了一下两边冷冰冰的墙壁,木青山终于明白那些犯人为什么会发疯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坟墓,身处其中,就像是被活生生的封在棺材里,有几人能承担得住来自生命最深处的黑暗
每个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一直以来,木青山以道家的精髓来修炼心志,强身健体,以老庄顺其自然的法则入世,逆来顺受,顺其自然,结果却很讽刺,不尽如人意,特别是进入了社会之后,心中的理念更是脆弱得如同一块薄薄的威化饼,在现实的面前支离破碎,每一面碎片都闪耀着社会的黑暗,然后沉入意识的深海,木青山的性情更是深受其害,伤痕累累。
少年终于觉醒了,开始恢复山林中的原则,弱肉强食,木青山已彻底意识到,他所期待和向往的人类社会明不过是披上了城市面具的山林,这里也有狮子,有猛虎,更有各种不可名状的洪荒巨兽,谁是兔子,谁就明能傍地而走,惶惶不可终日。
古时协助秦始王横扫六国的大丞相李斯,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这样的遭遇,李斯出身贫寒,没有家底,没有谱子,没有富亲贵戚,祗有清傲以及一腔热血,标准的现代三无一有人物。
清贫时期的李斯的办公室旁边专门设置了一个厕所,估计是为了工作上的方便,工作一个多月后,他偶尔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印象,厕所里的老鼠又脏又丑,每次见到人都吓得四处逃窜,而粮仓里的老鼠每个都是白白肥肥,就算见到人,也是肆无忌惮地叼着稻谷招摇过节。
面对这巨大的反差迹象,李斯曾经感叹了颇具经典的话:“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处耳。”
人地贤与不贤决定于他所处的地方。譬如老鼠,在厕所里吃屎的,惊恐不安;而在大仓里吃粮食的,却不受打扰,安逸自在。这就是李斯着名的“老鼠哲学”,这与木青山的遭遇有着曲工同异之妙。
“这是什么东西谁画上去的”
木青山目力极强,即使在这样的暗室里也能够勉强窥视到一角天地,四面的墙壁涂满了红色的液体,隐约可见“生不如死”四个大字交叉重叠,特别是那个死字写得特大。空气里地腥味很浓郁,估计是人类的血液居多。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忧之,这个地方好像是专门为我设计地哈哈”
木青山不惊反喜。像他这样经历过无数离奇事情的人来说,还真地很难让自己有所畏惧的。
盘膝而坐,姿如枯木,呼吸的频率渐渐变得细、长、缓,红尘闲事慢慢排出心扉,各种念头风轻云淡,道家讲究的是清静无为。无尘无念,以游于无穷,这种绝路死地刚好给木青山提供了方便。
火舞圣光气随着一呼一吸,自体内旋转不息,再慢慢自眉心之间直透而出,两眉之间是人体的松果体所在。正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关键,就好像平常之人祗要用指尖顶着眉心,即可起到提神醒脑的作用。
首先是身体慢慢放松。只肩松软,接着一切感官抽离了身体,冥冥中,木青山将身体调节至最完美地状态,与神识混成一体,灵欲合一。仿佛落叶归根,又如百川归海,须丈之间,神识向外扩散,整个人与这个房间合为一体,心中再无惊无怖,随即,神识继续扩张,透过墙壁,融入
了整个茫茫的天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际好似轰了一声,木青山脚下一阵跄踉,来到了一处似曾相识的虚幻之境。
风搏海浪,浪击礁石。
满头黑发如针刺长空般的李凝阳面临大海,脸色肃然,风姿绝代,相对于天地之宽,李凝阳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黑点而已,但是木青山却产生了此大能覆盖了整个天地的错觉“前辈。”木青山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连语气都变了。
猎猎风声中地李凝阳没有感知到木青山的存在,负手长吟道:“往事越千年,魏武扬鞭,东临碣石有余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你已经不在了,我就算能与日月争辉又能如何”
整个天地似乎都充溢着那悲愤的强音,李凝阳宽大地雪白袖子一层,顿时风起浪涌,澎湃的气息中,木青山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令自己连连倒退,这愤怒的一挥之中,竟然压过了面前的海啸。
神功若斯,已经进入乱力怪神的境界了,再不能单单用一名武者的标准来看待,至少不是木青山现在所能理解的。
随着李凝阳这一挥之下,某种信息穿越时间与空间,闯进入了木青山的意识之海,心中顿时激起千层巨浪。
识海之中的木青山,此刻全身已经渡上了一层金光,透衣而出,如同实质般的照亮了黑暗的空间,如红日东升,又如神话中的金身罗汉。
火舞圣光气修炼至顶关的境界,原来是这样子的木青山心中忽悲忽喜,澎湃之极“一息尚存,足以引动天地。”
木青山脑中突然出现造句话的同时,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