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亦头都不抬,理都不理他一下,做出一副死人一样。
许之亦内心立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才在现场的时候五弟就哭得昏天暗地,一副死了人的晦气模样,现在怎么安静下来了?
难不成许羡枝真出了什么事情?
“二哥,许羡枝怎么了?”见许千寻一副哑巴样,估计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他转头问许听白。
“还能出什么事情,从她上那个机器开始就已经必死无疑了,不可能活下来了。”许听白残忍的说出口,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十分平淡,毫无起伏,好似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什么叫必死无疑,什么叫不可能活下来?”许之亦怔愣在原地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信。
他都已经后悔了,还没好好弥补许羡枝呢,她人怎么可能就死了,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许听白蹙眉,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俩个都不相信,这不是他们一开始就想要预见的结果吗?
现在不是已经发生了?
许羡枝已经被折磨死了?
有这么难以接受,如果这么难以接受,那一开始在做什么呢。
“四弟,你知道的,二哥没必要骗你。”
许听白继续温温柔柔的话,似在往许之亦身上插刀。
许之亦踉跄的退后两步,摇摇头:
“胡说,你在胡说。”
他现在的反应和许千寻刚刚的反应如出一辙。
许听白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笑也不会显得恶意,只是真的觉得好笑的样子。
但是他就是恶意嘲弄的笑,他觉得太可笑了。
现在这副样子,人都死了,做给谁看呢。
只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心里也空落落的好似缺了什么一样。
许之亦的心一点点下沉,像无根的萍浮一样抓不到方向,怎么就这样了呢,怎么就那么容易就死了。
明明许羡枝上台的时候还冲着他们挑衅的笑,怎么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会死了呢?
接着许之亦就往里面冲,被拦在许羡枝的病床前,他才看见许羡枝的脸色到底有多么苍白,整个人了无生机的躺在床上。
“她本来就受了那么多伤,身体不好了,在台上的时候她是画了妆才有气色的,配合这个审判的时候,她只有一个要求,要漂漂亮亮的走。”
许听白往这边走过来,他看见了许之亦微微颤抖的肩膀,再次杀人诛心。
许之亦痛苦的呜咽了一声最后往外面发疯一般的跑了出去,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这样跑着好像就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跑到一个角落里缩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就一个人哭。
眼泪把他的膝盖打湿。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嘟嘟喃喃的:
“许羡枝别死呀,我还没和你说对不起呢,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耳边响起了音乐,不知道哪里在放歌。
放起了他自己唱的歌,是许羡枝给他写的。
其实除了许羡枝给他写的歌以外,他就没别的什么作品了。
许羡枝给他写的歌是为了他,量身打造,十分适合他的歌,后面他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作曲人了。
也是他活该,真的活该。
他想许羡枝活着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呢,不知道恶语伤人心吗?
他总是这样,说出来的话,从来不计较后果。
分明该死的人,是他才对,可是现在是许羡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