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羡枝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
长长的队伍,排满了整个庄园。
接着几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驶而来,下来的分别是许南开和许源。
再后面的车是许听白和许之亦。
还有沈家的沈谨言。
沈母没有来,因为听见许羡枝的事情病倒了。
当初她看第一眼,就觉得喜欢那孩子。
若是知道那孩子过得那么苦,不应该做她的儿媳妇,应该做她的干女儿的。
许母许父不要枝枝,她该要枝枝的。
庄园中间的大水池里,水声哗啦哗啦的响着。
天空上还下着小雨,每个人都打着把黑伞。
礼堂里的许千寻跪在许羡枝的遗像前,周围来了很多人,是许羡枝的同学。
直到看见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大家才意识到许羡枝死得时候有多么年轻。
她又那么厉害,正是绽放的年纪。
却死在了最好的年华。
许千寻跪在团扑上,早就不哭了,他哭了几天,泪都已经流干了。
他盯着遗像上面的那张黑白照,始终都想不明白,许羡枝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周围的同学们也是热泪盈眶,直到如今他们才明白当初许羡枝为什么不参加高考。
原来不是不想要参加,而是被这些厄运绊住了脚。
她明明那么年轻,那么鲜活,是他们之中最最厉害,最最了不起的人。
但是她却陨落在此。
众人一个个捧着菊花,上前放花。
最后一辆A88888牌劳斯莱斯进来的时候,众人看了过去。
沈谨言蹙紧了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辆车应该是秦家那位老首长的。
那位老首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是那人是秦焰。
他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秦焰一直躲在国外,秦家怎么可能让秦焰回来呢。
接着一个人撑着黑色的雨伞下了车,他的手骨劲秀,白皙纤细。
近一米九的身高,更是让他鹤立鸡群。
接着对方那张精致而凌厉的脸,也显露在大家面前。
虽然没有邀请函,但是没有人敢去拦他。
先不说他的身份,就他本人而言,一定是许羡枝很想要见的人,没有人有资格拦他。
沈谨言从看着秦焰一出现,指关节就攥得紧紧的,最后也只能无力垂下,他不想要看见秦焰,但是他没有资格阻止对方。
毕竟如果非要说的话,许羡枝应该不希望参加这个葬礼的人是自己才对。
而他居然还傻乎乎的信着许珍珍。
站在许珍珍那边伤害她。
秦焰一出现,周围更加安静了,大家呼吸都轻了几分,看着秦焰一步步从他们面前走过,进了大堂。
秦焰远远的看见许羡枝黑白照的时候,头脑一片混沌。
他咬着牙,坚持走近,给许羡枝上炷香。
口里浓烈的血腥味,被他尽数吞没。
心最疼的时候能到什么程度呢,秦焰以为是当初离开她时是最疼的,但是现在的疼比当时疼上上千倍。
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是他微眯着眼不让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