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南开才感觉头上抵着一个冰冷的东西,是一张卡。
“大哥,这也是我的积蓄,你拿去从头开始吧,这也算是我的投资。”
许源对商业上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他知道作为大哥,大哥承受了很多。
反正这些钱对他来说也是空放着。
早年的许家也不是这样的,早些年的时候,处处还要看人眼色。
公司变成这样,大哥付出了很多,现在要被撤回资产,面临破产,其实最难受的是大哥才对。
许南开摇摇头,他不愿意要,他不想要再起来了,他觉得如果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的话,就应该浑浑噩噩的过一生。
毕竟许羡枝死了,而害了她的自己凭什么还好端端的活着?
想到秦焰看的那个眼神,他就感觉自己像个罪人。
明明许羡枝一直在悬崖边徘徊,他为什么没发现?
但凡如果他能够伸手拉许羡枝一把,事情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许源想如果大哥都错了,那他做的错事好像比大哥多得多。
没想到他还想替许珍珍掩盖那些痕迹,他越发觉得自己不像人。
许源买了花去墓园看许羡枝的时候,却被秦焰拦下来。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去看自己的妹妹还需要人同意吗?”
“怕你脏了她的路。”秦焰眼神空洞而冷漠,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游尸。
许源张了张唇,他想要反驳的,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对方的话。
他捏紧了自己手里的花,语气有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卑微:
“我就是想要看看她,也不行吗?”
“不行,你没有这个资格,看见你就恶心,你想起你做的这些事情是人做的事情吗?”秦焰堵在路上。
他这几天都是在许羡枝的坟墓前度过的,有的时候太想她了,扛不住了,他就靠在墓碑上,仿佛她的人就在身边一样。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可是他只能靠这一点点幻想来慰及自己。
许源的手垂落下去,眼神有些哀伤。
也是。
他忘记了,许羡枝根本就不想要看见他。
他不该来这里,他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假惺惺,做样子。”秦焰看着许源落寞的背影冷声嘲讽,不知道许源这副可怜样做给谁看,反正他只觉得畅快。
许源走了,走到路口的时候,他看着手里的花发呆,突然间被旁边路过的小车溅了一身水。
他感觉浑身湿哒哒的,难受得很,在此之前,他好像还从未有这么狼狈过。
从许羡枝走了以后,好像事事不顺。
他低垂着眼眸,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回不去了,他告诉自己。
下雨了。
雨来得很突然,他护着手里的花,不想要被雨沾染半分。
虽然花送不出去了,但是毕竟是他准备送给许羡枝的花,总是要保护得好一点。
他总不至于连束花都护不住。
直到倾盆大雨下来的时候,花瓣被吹散在地上。
他眼泪一颗颗砸落。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护不住,他真是没用。